坐在一旁的言瀧微微偏頭,眼神有些詫異,他從沒想過自己不著調的大伯說起這種場面話來竟然能這麼嫻熟。
孫書立有些詫異,有些受寵若驚,似乎沒想到自己在對方心裡竟然還有這種地位,趕忙端著酒杯想站起來回禮,言牧雲的杯子卻已經碰過來了。
“沒事,您坐著就行。”言牧雲哈哈一笑,兩個酒杯發出了“叮”的一聲輕響。
孫書立被他誠懇的目光看得有些動容,溫和微笑著點了點頭,卻是沒發現自己手中的杯子落入了一抹鮮紅的血絲。
言牧雲是俯下身子去碰杯的,肩膀擋住了桌子對面幾人的視線。那抹血絲瞬間沉入了杯底,近乎完美地融入了紅寶石般的酒液裡。如果不舉起酒杯對著陽光細看,很難發現這其中的異物。
碰完杯後,兩人各喝了一口,笑談間桌上的氛圍更加溫暖融洽。
“誒,來了來了,要輪到我們了哈哈哈。”韓銀燭突然哈哈一笑,拍手朝一個方向指了指。眾人皆扭頭看去,卻是魏均和李晴珂正在朝這邊走過來,看來是父母親戚那邊都敬完酒,終於要輪到同事們了。
就在這時,韓金魚卻是注意到剛剛還興致頗高的言牧雲皺起了眉頭,當下疑惑問道:“言哥,咋了?”
言牧雲回過神來,眉頭向上挑了挑,臉上露出笑容:“沒什麼,剛剛在想別的事。還有啊,以後別叫我言哥了,不然某人平白無故小一輩哈哈哈。”
韓金魚反應過來,看了眼旁邊面無表情的言瀧,嘿嘿一笑:“那我以後叫言叔?”
“我無所謂。”言瀧擺擺手,表示自己懶得糾結這種無聊的問題。
言牧雲深吸了一口氣,隨眾人一般笑吟吟地舉起了酒杯,等待新郎和新娘過來敬酒。
就在剛才,他操控著紅血絲已經摸清了孫書立體內的情況。
要想讓對方恢復下肢,不是不可以,但有一點很麻煩。
與“夜魔”的姐姐詹樂雅脊柱神經受損而半癱不同,孫書立的腰椎是完全斷裂,中間出現了一個無法癒合的空隙,並且神經系統還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如果想要依靠紅血絲的能力站立行走,必須要讓紅血絲融入並替代其中的一部分,並且永久留在那裡。只要被抽離,孫書立就會立刻重新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