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惜雪也沒有追問,一雙漆黑的眸子只是靜靜地盯著對方。
房間裡的氣氛近乎凝固,馬開成臉上表情極為豐富,似乎在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沉默了幾秒鐘後,他長出了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聖衣,是聖衣告訴我們的。”
言牧雲和張惜雪幾乎是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他們兩人都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這個名字。
在紅眼連環殺人案中,因為洛北淵的提示,他們得知了躲藏在鑫源集團背後的陰影裡操控著一切的是“聖衣”。
然而誰能想到就在這一連串命案發生的同時,在城市另一個角落裡,警方和特處局針對“暗江會”的剿滅行動的背後竟然也有這個“聖衣”的運作。
要知道這兩個事件不論從哪個角度分析都可以說是毫無關係,任誰都不會將其串聯到一起。
即使心裡已經掀起了波瀾,然而張惜雪表面依舊平靜如水:“聖衣說是什麼,你們就信什麼嗎?”
“那當然不會。”馬開成搖了搖頭。
氣氛又沉默片刻,言牧雲“嘶”的吸了口氣,有些牙疼:“原因呢?過程呢?結果呢?聖衣到底是怎麼讓你們相信,警方和特處局第二天會來執行圍捕?”
馬開成猶豫的看了眼兩人,囁喏著小聲道:“有內部文件......”
“啥?大點聲!”言牧雲現在心情很不好,但不是因為剛被揍了一頓。
要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表面上看敦厚老實,實際暗地裡雙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家庭的血與淚。
正常人不論誰在面對販賣人口的渣滓時,都會在內心樸素價值觀的驅動下忍不住想要上去狠狠打對方几拳。
馬開成被他突然的吼聲嚇了一跳,臉上的肥肉顫了幾下,聲音這才稍大了點:“有內部文件,他們有內部文件,聖衣的人直接給我展示了你們的作戰計劃。”
雖然言牧雲和張惜雪早在心裡有了隱隱地猜測,然而這句話的分量還是太過沉重,這基本算是坐實了警局或是特處局裡有“聖衣”安插的內應。
然而此時還是眼下的工作最為重要,張惜雪深吸了口氣,在黑夜加持下的情緒很快恢復了冷靜:“既然聖衣把情報給了你們,你們為什麼不把消息告訴組織,而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背叛呢?”
馬開成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臉色變得蒼白:“聖衣的人是直接出現在了我的家裡,用我的電腦放的你們內部作戰計劃。我的房子的安保系統和花重金僱傭的保鏢簡直就跟空氣一樣,所以我之後立馬解僱了那群飯桶......”
“說重點。”言牧雲不耐煩的敲了敲桌面。
“好...”馬開成抹了把頭上的汗,繼續道:“我沒有家人,他們就直接拿我的生命為要挾,逼迫我動用權限調動暗江會所有能調動的資產,將其轉移到聖衣的匿名賬戶中。但他們也許諾了,事成之後會給我足夠的錢,讓我能夠逃到國外繼續富足的生活。”
“事後我才知道,在那個夜晚,我和另外幾名高層幾乎把組織裡將近一半的金錢和其他資產拱手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