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惜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補充這一句。
是因為心虛?
還是為了說服自己?
她其實是不太相信言牧雲真的對這麼一個小女孩下手的,但她想起了之前媽媽說的話。
“你會不會被他騙了?感覺他挺不正經的樣子。”
“你是沒看到,剛剛在外面走廊,他和那個小姑娘表現的親密的很,兩人還親了一下...那小姑娘看起來那麼小,才16,7歲。”
......
“惜雪姐姐?惜雪姐姐?”
女孩的輕聲呼喚讓張惜雪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
“言哥哥其實很關心你的。今天他原本以為沒法進來看你,還特地叮囑讓我回去後跟他說一下你的狀態呢。”張梓桐安慰道。
“嗯。”張惜雪頷首。
察覺到現在氣氛變得有點不對勁,張梓桐表情變得有些懊惱,似是在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放在以往張惜雪可能會主動找些其他話題,使氣氛不那麼僵硬。但現在的她只想閉目休息,好好睡一覺。
睡一覺就好,只要睡著了,夢會把現實的紛擾過濾......
“惜雪姐姐,你要休息了嗎?”有人輕輕推了下她的肩膀。
“嗯,我想...睡一會兒。”張惜雪疲憊地睜開眼。
張梓桐往前挪了挪椅子,離病床更近,有些好奇地問道:“惜雪姐姐,可不可以先別睡,我想聽你講講你之前做義警時殺死的那些壞人,都是些什麼人?他們一定很可惡,做了很多壞事吧?”
她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按照她原本的性格,在別人提出想要休息時會很乖巧地不在打擾。但今天在面對身體剛康復沒多久,而且早就露出疲態的張惜雪,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各種話題讓對方開口。
臉色蒼白的張惜雪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我第一個殺的人,是一個強姦犯。那是在五年前......”
或許是為了早點結束然後休息,每個人她都只用了寥寥幾句話概括,基本就只講了那些犯人的性別,大致年齡,以及做了什麼。
“......最後一個人...是一個親手害死自己朋友的女孩...不僅毫無愧疚之意,甚至事後還辱罵恐嚇那個朋友的母親...造謠汙衊那個救了她命的朋友......”
張惜雪咳嗽了幾聲,眼簾低垂:“她罪不至死...但我還是殺了她。”
“殺得好,這種人渣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張梓桐似是被氣得不清,小臉微紅,揮舞著拳頭表示支持:“有時候,那些犯了重罪的人,還真不一定是最可恨的。”
張惜雪沒有回應,似是已經疲憊到了極點,腦袋低垂著,如墨般的長髮遮住了小半張臉。
張梓桐卻似是還沒聽夠這種懲奸除惡的英雄故事,身體微微前傾,歪著頭將臉湊到了張惜雪的面前:“這是最後一個人了嗎?”
張惜雪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輕微顫抖,沒有說話。
“這真的...是最後一個人了嗎?”
女孩說話的語氣不復之前的活潑甜美,變得有些陰冷,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