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診脈,卻發現上官淺的脈相虛浮無力,連帶著胎氣都有些不穩。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幾乎是不可能撐到足月生產的。
緩慢地收回手,宮遠徵目光復雜地看向上官淺,驚愕到說不出話。上官淺見他如此神情,卻是淡定自若,語氣輕柔地開口詢問。
“徵公子,你覺得我的身體怎麼樣?可有大礙?”
一時之間竟忘了該如何反應,宮遠徵茫然無措地望向上官淺的肚子。視線交換的瞬間,空氣中彌散著尷尬的氣氛,只餘上官淺一人面不改色。
呆滯地倒退了兩步,宮遠徵急於向宮尚角求證,卻見宮尚角的眼神閃躲不敢看他。所以,這就是哥當初放走上官淺的原因嗎?
“怎麼都不說話了,可是我腹中的孩子有什麼問題?”
上官淺眼眉含笑,全是即將為人母的喜悅,言語中更是大方承認了自己有孕一事。孩子的父親是誰,所有人心知肚明。
委屈巴巴地望著宮尚角,宮遠徵想不通,這樣大的事為何要瞞著他?為何之前從未與自己提起過?不管怎樣,這都是他的侄子侄女,難道,哥還以為他會傷害上官淺腹中的孩子?
“上官姑娘腹中的胎兒暫時無恙,一切安好。只是以你現在的身體,實在並非最佳生育期。之前的刑罰看似痊癒,實則卻是掏空了身體,尚未恢復。
上官姑娘有孕已逾八月,比之尋常孕婦,應是更加辛苦,需得格外小心將養著,確保無虞。若我沒猜錯,上官姑娘近日的不適之感可是愈發嚴重了?”
聞言,上官淺點點頭,倒是與自己想的差不多,又對著月長老道了句謝。宮尚角眸含歉意,心中對上官淺的愧疚愈發加深。
本以為回了宮門就可以萬無一失,沒想到結果還是這樣。宮尚角的眉頭緊蹙,為何她從未與自己說過有何不適?焦躁的心中滿是惶恐不安,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們母子可會有危險?”
面露難色,月長老不知如何回答宮尚角的問題。上官淺卻是笑笑,自然地接過宮尚角的話,替月長老回答了他的疑問。
“角公子不必擔憂,婦人生產本就是九死一生,半隻腳踏進鬼門關。再好的大夫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只看羽公子的母親,蘭夫人便知了。
蘭夫人自有孕後,老執刃便派專人照顧。如此精心的養著,最後不還是早產生下了羽公子?雖說是早產,羽公子卻也身強力壯,並未受任何影響。
所以,角公子也不必過於焦慮,即便撐不到足月,也不會有大問題的。更何況,有月長老和遠徵弟弟在,定能保我們母子平安的。遠徵弟弟,你說是不是。”
這話說的,當真是句句扎心,讓人難受。上官淺看似在安慰宮尚角,實則卻是在責怪,每一句話,都準確無誤地戳中宮尚角的痛點。
還真是殺人不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