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便到了端午節,上官淺有孕已快四月,本來平坦的小腹如今已有了些許弧度。半月之蠅時常發作,上官淺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內心止不住的擔憂。
身負此等劇毒,她究竟還能活多久?她腹中之子會不會受到半月之蠅的影響?無鋒不會輕易放過她,這樣平靜的日子到底還能維持多久?這孩子的歸宿又到底是何處?
難不成待他生下之後,自己真的要將他送回宮門嗎,或許送還給宮尚角是最好的選擇,可她真的能捨得嗎?
如果自己帶著他,難保不會被無鋒的人發現,屆時自己腹中之子必定會成為點竹用來要挾宮尚角的工具。
宮尚角對自己再狠,可對自己的親骨肉絕不會視而不見。這也是為何自己會把這孩子當做最後的底牌,也是上官淺最不願意用的底牌。
上官淺的眼中有霧氣蒸騰而起,她腹中是一個生命,卻又是最不該來到這世上的麻煩。
起初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上官淺是震驚的,這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可冷靜下來她又無法捨棄它。
上官淺一直都是被別人捨棄的那一個,她不想這孩子跟她有著同樣的命運,更何況他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上官淺曾對寒鴉柒說過:這世間早就沒有我所愛之人了,所以,我沒有軟肋。
抬手輕撫自己的小腹,上官淺不知是對誰說,清澄的眸中滿是晶瑩的淚。
“寒鴉柒,我曾對你說過這世間沒有我所愛之人,如今有了,可是你卻不在了。”
房內一片寂靜,無人回答她的問題,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上官淺拿起未繡完的嬰兒衣服,神思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宮尚角很疼愛宮遠徵,她曾對宮遠徵說過:若是角公子對我,能有對徵公子的千分之一就好了。
她的話不是假的,上官淺不是沒想過要依靠宮尚角,可他從始至終沒有給過自己任何的承諾。這就是宮尚角,從來不會說做不到承諾,也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自己是無鋒細作,得不到他的信任自是應該的。可是她不懂,幾個月的朝夕相伴、耳鬢廝磨、床榻之間的溫情纏綿,他可以相信云為衫,卻從未相信過自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