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這才步履沒多久,額頭便飛滿了細汗。
她的體力比李長明想象得更為不佳。
她一邊跑著,還一邊在小路旁摘花...
李長明倒是耐心,隨她去。
劉強瞪眼看著這一幕,眉頭擰巴了幾分。
他很沒耐心地看著沿路摘花的白露嫌棄道:
“走吧。”
“前面多得是。”
“這花有什麼好的...”
白露也沒惱,只是摘下一朵花,笑著應道:
“哎!”
這一路下來,白露的手裡花束倒是捧了一小把。
看起來像是來這裡野炊一般。
就這藍天白雲,踏著花叢隨意行進。
李長明出聲問道:
“白露同志,你是哪裡人?”
白露聞著手裡的鮮花,笑著回道:
“上-海人。”
李長明繼續問道:
“你的英語是哪裡學的?”
白露:“在大學,我爸爸媽媽都是教英語的。”
這個年頭,會英語的人很少。
能被選為正治部廣播員的,還需要經過考核、考試、試用...
全軍四五萬人,可能才選拔出那麼十餘位廣播人才。
某種程度來說,白露的含金量非常高。
劉強不知其中。
他只覺得白露白白嫩嫩得,就是個瓷娃娃。
瓷娃娃,不應該在這戰爭之地。
所以劉強插嘴問道:
“那你來半島幹什麼?”
“不好好讀書嗎?”
白露放下手裡的花朵,看著劉強脆生生驕傲回道:
“和你一樣。”
“抗美援朝,保家衛國!”
就你?
手裡拿著花,還怎麼握槍?
劉強心中直冒不耐。
白露隱約也察覺到了什麼。
她笑著看向神色嫌棄的劉強問道:
“怎麼?”
“這花不準拿?”
李長明大手把劉強的腦殼蠻力按開,沒好氣地對劉強罵道:
“有你囉嗦什麼事?”
“到後面去戒備!”
劉強縮頭縮腦被李長明趕到後面去。
而李長明看著白露則是溫柔地輕聲說道:
“喜歡就多摘一點。”
“沒事兒。”
白露無心敏感,只是笑嘻嘻地跟在李長明身後,嘰嘰喳喳回道:
“哎!”
走著走著,來到一條小溪旁。
溪水清澈,涓涓流淌。
白露來到這小溪邊,乖巧地蹲在地上,喜悅地捧著水洗著白淨的臉蛋。
嘩啦啦,嘩啦啦。
水花被她歡樂地捧著到處灑去。
看樣子,她玩的很開心。
溪流的另一邊。
李長明拿著望遠鏡眺望山野。
劉強皺眉看著白露玩水,擰巴地來到李長明身側。
他對李長明輕聲埋怨道:
“連長...”
“她這樣子...”
“不像是來打仗的啊?”
李長明放下手裡的望遠鏡,用手敲著劉強的腦門。
咣地一聲。
劉強又縮了縮腦袋。
可他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