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同志,我們該走了。”
“車停得太久了。”
李長明趕忙點頭,再次看向趴在車尾的小孩,遞出一個罐頭。
“拿著。”
小孩接過那罐頭,流著眼淚看著李長明。
無聲離別中,李長明拍了拍車身:
“走了。”
十輪大卡轟地作響,慢慢行駛離開。
長長公路,綠林兩道。
芳草碧連天。
李長明朝著小孩揮揮手,笑著喊到:
“再見了,小子。”
戰士們齊齊看著小孩遠去,臉上也都揚起笑容,揮手告別。
“再見了,小子!”
“走了走了!”
“路上保重!”
“再見!”
送去北方,小孩來說是最好的歸宿。
可就在這車輛漸漸遠去的時刻。
只見那小孩嚎啕大哭,對著李長明,對著警衛連,聲音尖銳地大喊到:
“再見!”
她的聲音迴盪在長路上,清脆而又婉轉。
李長明愣住了。
戰士們也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
她不是啞巴。
也不是男孩。
這穿著男孩服裝,留著一頭短髮的小孩,竟然是個女孩子。
而小女孩靠在車尾,眼淚嘩啦啦地流著,對著眾人清脆呼喊:
“再見!”
警衛連的戰士們傻傻的看著女孩遠去,一時間都有些沒能反應過來。
原來。
女孩父母曾經叮囑過她,不可以開口說話,可以暴露自己是女孩。
至於為什麼不可以暴露,其中殘酷就不得言語了。
米軍在這半島戰場的惡劣,其實不亞於曾經的曰本鬼子。
慘無人道的環境下,許多北朝百姓只能用這種最簡單的偽裝方式來渡難。
警衛連的戰士們都以為那是個小男孩。
誰也沒想到。
其實人家是個小姑娘。
五六歲的小姑娘,跟著他們翻山越嶺,不哭不鬧一聲不吭。
只有在這最後離別的時刻,還高高地一聲呼喊。
高高的青山,長長的公路。
婉轉清脆的聲音漸漸遠,警衛連的戰士們就這麼站著、望著。
夏風吹拂,離別散場。
“女孩?”
李長明收回視線,唏噓嘀咕:
“怎麼是個女的呢?”
看著車輛遠去,李長明轉身看向警衛連,揮手示意:
“繼續出發!”
要知道。
這戰爭,還沒結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