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兵手持刺刀,扎進了志願軍戰士的身體。
“啊!”
那戰士失聲慘叫,大手抓在了大兵的手臂上,另外一隻手抓著鐵鏟,削在了大兵的頭上。
“唔啊!”
大兵被削砍在地,而身上扎著刺刀的戰士悍不畏死地撲了上去。
另外一邊。
一位斷臂的戰士手中拿著鐵鎬,大步朝著米軍大兵衝去。
“啊啊啊!”
“砰砰砰!”
“噗嗤!”
他的身上中彈,濺射出一道鮮血,而他卻紅著眼繼續衝了上去。
“不!”
鐵鍬兇猛,徑直砍在大兵的身上。
另外一位戰士抱著炸藥包,撒腿狂奔,踏步陣陣沙土,義無反顧地縱身一撲。
“不!”
數位米軍大兵看到他這不要命的衝鋒姿態,嚇得轉身便逃。
“轟!”
“啊!”
爆炸炙熱,血骨紛飛。
346高地上躺滿了一具具屍體,米軍大兵再次開始撤退。
七連再次守住了這一次衝擊。
“呼呼呼!”
臉上沾滿鮮血的指導員李巖年從屍體當中爬了起來,趴在了壕溝邊,拿起了望遠鏡。
在骯髒望遠鏡模糊的視野中,米軍大兵正在撤退:
“撤退!撤退!”
滿手泥土的指導員李巖年將望遠鏡微微偏轉,試圖尋找李長明和陳衍宗的蹤跡。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頻頻回頭的二班長陳衍宗。
只見二班長陳衍宗臉上纏著鮮紅骯髒的布條,三步一走,兩步回望,那一雙眼眸中寫滿了眷戀,也寫滿了堅定。
指導員李巖年瞪眼心痛,慢慢調轉方向尋找李長明。
這時,只見那遍地屍體當中,一具屍體微微抬起了頭。
臉上抹著泥土鮮血的李長明雙目炯炯有神。
他推開蓋在自己身上的屍體,故作慌張地站起了身。
看著近在咫尺的撤退的米軍大兵,李長明腳步踉蹌。
他亦是下意識回頭,望向屍橫遍野的346高地。
那裡,有他的部隊。
有他的戰友。
李長明並不知道指導員李巖年能不能看到他。
但是他知道,他們都在那裡看著他。
李長明跟上撤退大兵的步伐,雙眸直勾勾地看著346高地,乾裂的嘴唇輕輕言語:
“丈夫許國..”
“不必相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