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班長陳衍宗感覺自己氣堵得慌。
論口才,他壓根沒有口才,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
只是又看了眼李長明,陳衍宗支支吾吾地說道:
“那他不是,他不是也到處跑嘛?”
指導員李巖年瞪眼看著二班長陳衍宗問道:
“他是神槍手,你是神槍手嗎?”
“神槍手,有神槍手的位置!”
“班長,有班長的職責!”
“那一場戰鬥,能夠全是神槍手上去打仗嗎?”
指導員李巖年轉身看向李長明:“你說說!”
李長明繃著臉高聲回到:
“不能!咱們還有突擊手,有炮手,還有偵查員,班長、排長、連長、團長、軍長,缺一不可!”
二班長陳衍宗頓時語塞。
指導員李巖年叉著手也是恨鐵不成鋼。
他埋怨著看著二班長陳衍宗說道:
“那一排遇到第二個地堡的時候,我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
“可你人哪兒去了?”
“你軍事技術再好,再勇敢,關鍵的時候你派不上用場,你有什麼用啊?”
“那陣地上,那麼多地堡,你知道你拔掉一個,我們能減少多少傷亡啊?”
“是不是啊?”
二班長陳衍宗亦是情緒複雜。
他感覺自己沒有做好自己應該做的,十分自責。
在戰場上,一個不小心,是會要人命的。
戰友因你而死,這一份懊悔死那麼沉重。
指導員李巖年看著情緒悲傷的二班長陳衍宗,嘆著氣搖了搖頭:
“陳衍宗啊..”
“要有集體觀念,協同觀念。”
“你再好好想想。”
說著,指導員李巖年將手裡的水杯塞進了二班長陳衍宗的手裡。
陳衍宗愣愣接過水杯,一時呆滯無言。
這時,一位戰士跑來高聲喊道:
“報告!”
“指導員,營長讓你馬上去營部。”
指導員李巖年點點頭應下:“知道了。”
他轉身伸手拍了拍陳衍宗的肩膀:
“把水喝完了再走。”
說完,指導員李巖年邁步離開,留下陳衍宗看著手裡的水杯發呆。
李長明看了眼呆滯的陳衍宗,幾分愛莫能助。
他轉身邁步,跟在了指導員李巖年的身側。
兩人步履,來到三營指揮部。
此刻三營指揮部裡,陣陣高聲正在不斷呼喊:
“淮河,淮河,聽到請回答!”
“淮河,淮河,聽到請回答!”
“淮河,淮河,聽到請回答!”
在那不停的高聲呼喚中,三營長焦急地來回走著。
“報告!”
指導員李巖年快步帶著李長明走進了指揮部。
火急火燎的三營長不等言語,急急忙忙地出聲罵道:
“敵人瘋了!”
“今天一上午,發動了五次連以上規模的進攻啊!”
“他們連屍體都不收了!”
“踏著自己人的屍體往上衝!”
“狂轟濫炸!這就是所謂的範福利特彈藥量!”
“實際就是無限彈藥量!”
“能打多少就打多少,346工事全被炸平了!”
“八連和九連傷亡很大!”
“現在連電話和無線電都不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