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戰鬥機機翼驀地被打穿，炸起濃濃火焰。
海盜戰鬥機瞬間失控，胡亂打著轉。
“不！”
“啊啊啊！”
“咻！”
折翼的戰鬥機急速旋轉，拉扯滾滾紅線，直直朝著金剛川江面上落去。
“轟！”
“嘩啦啦！”
戰鬥機墜墜落金剛川江水，炸起短暫光芒。
破碎水花嘩啦啦地灑在江面上。
那微光照亮的江面倒影裡，是一位位志願軍戰士前赴後繼的腳步。
“三排！”
“前後間隔三米！”
“過橋準備！”
“過橋！”
“衝啊！”
一位位志願軍戰士如潮過橋。
那腳步鏗鏘有力，整齊踏過暗夜無邊。
工兵連連長抬頭眺望金剛川天空，入眼便可看到那高高照亮的探照燈。
他眼眶一紅，下意識喃喃說道：
“咱們的支援來了...”
【注：志願軍野戰高射炮兵並不只有高射炮和高射機槍，還配有探照燈營、對空監視營、獨立雷達營、通信兵和防化兵部隊等等。】
金剛川，機槍陣地。
“嗡...”
M16四聯高射機槍槍口青煙縈繞，慢慢平息咆哮與躁動。
李長明靠在機槍炮架上，眺望星光璀璨的金剛川夜空，轉身利落呼喊：
“危險解除！”
“給工兵連和炮兵連打信號！”
“聯絡團部！”
“高射機槍支援已就位金剛川！”
M16半履帶車不遠處。
一位志願軍戰士拿起長長的鐵皮手電筒，朝著金剛川江面咔噠咔噠打下燈火信號。
隱藏炮位，炮兵陣地。
那一門M1939高射炮咔咔咔地停止轉動。
一位炮兵喘著粗氣下意識喊道：
“排長！”
“打下來了！”
“山上有人在打信號！”
“是咱們的人！”
排長張飛愣愣看向高山高地上明明滅滅的手電筒光亮，倏然反應過來。
“哈喇子替我！”
排長張飛摘下鋼盔，再也不管一切，撒腿衝出炮兵陣地。
跑過一處樹林。
穿過大地上動輒十餘米的一個個彈坑。
衝過荒蕪的焦土顛簸起伏...
排長張飛跑進了尚且瀰漫著血腥血氣的正面炮位。
正面炮位，炮兵陣地。
一門M1939高射炮孤零零地屹立無動。
遍地碎骨血紅。
連一個完整的身體都沒有了。
排長張飛杵在原地，瞪大雙眼渾身顫抖不止。
“老關...”
“老關...”
聲音輕輕細細，孤獨站在炮兵陣地的張飛無力地低下了頭。
他手裡攥著那菸葉缸子，大顆大顆熱淚滴滴答答墜落被血染紅的陣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