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色，是那麼醒目。
那麼刺眼。
“噗噗噗！”
子彈在李長華的身側四周亂飛。
槍火鋒芒，滿天冰屑壓得李長華腳步一頓。
“啊啊啊！”
他氣得腳下一踏，猛地停駐腳步。
腳下一停，手中動作麻利而起。
將巴祖卡火箭筒兇狠地朝向茫茫風雪天際裡的海盜戰鬥機：
“去死啊！”
“嘭！”
巴祖卡火箭筒發出一聲悶哼，一顆60毫米殺傷彈飛射天際。
“咻！”
殺傷彈拉扯長線落向蒼茫，驚得那海盜戰鬥機飛行員破口大叫：
“謝特！”
“小心地面進攻！”
“散開，散開！”
高空中。
三架俯衝的海盜戰鬥機急速翩飛散開。
射速並不快的巴祖卡火箭彈一發沖天，卻沒有完成命中，只是孤獨地飛向茫茫風雪。
雖然火箭彈沒有命中。
但是三架海盜戰鬥機高高飛去，也沒有再繼續俯衝突襲。
我們經常描述戰鬥機進行俯衝掃射，這其實也是二戰時期戰鬥機的基本戰鬥方式。
一輪俯衝完畢，海盜戰鬥機便趁勢脫離戰場。
而這個時間，便是志願軍戰士爭奪的機會。
“快！快！”
伍千里高聲呼喊，七連戰士拼了命地南岸樹林跑去。
李長華抱著那巴祖卡火箭筒，亦是轉身朝著長津湖南岸樹林跑去。
天空中，轟隆隆的聲音遙遙徘徊。
冰面上。
一位位志願軍戰士用雙腿爭分奪秒。
“呼呼呼！”
隊伍最後面的李長華身體重重一撲，連滾帶爬地衝出長津湖冰面，摔進湖邊雪地裡。
他才摔在地上，就有戰友大手拉住他的肩膀，將他往湖邊樹林裡疾步拖去。
湖邊樹林裡，七連戰士們齊齊蹲在地上、樹下，透過那雪林望向高空。
七連，險之又險地穿過了了長津湖冰面。
高空中。
徘徊回來的海盜戰鬥機飛行員探頭不見冰面人影，搖搖頭對著通訊器說道：
“禿鷲呼叫金槍魚。”
“禿鷲呼叫金槍魚。”
“炸彈已全部丟下，申請返航，申請返航。”
對於這海盜戰鬥機而言，這一次進攻...
或許只是數千架次任務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次罷了。
他們高高飛來，丟下炸彈、俯衝掃射，再高高地飛走。
幾乎沒有人能奈他們何。
他們，就這麼飛走了。
而長津湖邊樹林裡。
餘從戎神色複雜地蹲在連長伍千里身側。
他抬頭遙遙看向長津湖湖面高空遠去的海盜戰鬥機，看著伍千里艱難地說道：
“一排丟了九個...”
“二排沒了八個...”
“重傷三個...”
聽到這些，伍千里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任何話。
七連所有戰士齊齊起身，沉默無言地看向身後的冰雪長津湖。
他們的戰友，永遠留在了那裡。
站在這長津湖湖邊放眼望去...
尚且還可以看到那凍結湖面上的一抹抹紅色。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零下三十度的長津湖，冰雪依舊無情。
連長伍千里收拾情緒，看向七連戰士們高聲說道：
“這裡不能久留。”
“所有人！”
“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