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一角。
頭頂打著血紅包紮的雷公皺著眉摸著手裡的60毫米迫擊炮炮管,怎麼也想不通如何解決迫擊炮炸不響這個問題。
總不能每次炮擊之前都滋尿吧?
那口味也太重了。
雷公的身邊,不服氣的伍萬里挪了挪屁股,看向雷公問道:
“不是..”
“神槍手了不得喔?”
雷公聽此一愣,側頭看向伍萬里問道:
“你開張了嗎?”
開張了嗎?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理論上來說,可能間接性地不完全開張了。
實際上來說,完全沒有理論這回事。
伍萬里面容糾結,嘟囔著回到:
“我心裡已經殺他們千千萬萬遍了!”
你心裡殺他們千千萬萬遍?
雷公沒好氣地瞪眼叫到:
“叫你別逞能,你逞啥能?”
“你是炮排的兵,你跑前面去幹啥子?”
“知不知道服從命令?”
“不服從命令是要死人的!”
伍萬里根本聽不進雷公的話語。
他抱著撿來的M1加蘭德步槍,雙目直勾勾地飄向遠處的李長明。
伍萬里看李長明很不爽。
有些想把李長明拖到角落去暴揍一頓。
如果暴揍不過..
那就被暴揍一頓..
輸贏並不重要,關鍵要突出一個不服就幹。
這時,伍千里邁著步子朝著屋內走來。
他看到弟弟伍萬里那直勾勾的執拗氣,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要不然一線連隊不喜歡帶新兵苗子呢。
這就是原因。
像王栓子、像伍萬里..
新兵雖然擁有無限可能,但也存在太多不穩定性。
在生死一瞬間的戰場,不穩定是要付出血的代價。
連長伍千里沒有謾罵,而是遞出一塊餅乾。
“餓了吧?”
伍萬里吞了吞口水,心虛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伍千里,隨即閃電般伸出手一把接過餅乾往嘴裡塞。
伍千里坐在伍萬里身側,看著伍萬里話語輕輕地問道:
“為什麼自己跑進村子了?”
伍萬里啃著餅乾,乾癟癟地說道:“我就想來找你..”
伍千里目光深深地看著伍千里,話語沉沉地說道:
“在部隊,要遵守命令。”
“擅自行動,會連累你的戰友為你送命的。”
“那時候如果不是長明..”
“你說,咋辦?”
咋辦?
伍萬里吞著餅乾,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沒有發生的問題。
而伍千里則是咧著一張滿是傷痕的臉,看著伍萬里嚴肅地說道:
“長明他..”
“也是新兵,第一批入朝,才一個月..”
這話語一出,伍萬里頓時僵硬。
他瞪眼看向伍千里,噴著餅乾渣子叫到:
“不可能!”
頭頂猩紅繃帶的雷公摸索著手裡的迫擊炮炮管,滄桑地皺眉說道:
“我覺得也不可能..”
“這哪像新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