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屍骨血肉,四處飛舞徜徉。
整個新興裡戰地化為恐怖火海煉獄。
於驚濤駭浪般震撼大地中。
雷公搖搖晃晃地邁步朝著那標識彈跑去。
“咻!”
一枚炮彈轟地在他的身側遠處炸起喧囂。
“啊!”
雷公的身體重重飛起,如同斷木一般摔滾在地上。
炙熱的沙土噼噼啪啪地灑在他的身上。
“唔啊!”
倒在地上的雷公痛苦地搖了搖頭,再次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他甚至都站不穩。
但依舊搖搖晃晃朝著那標識彈步步走去。
“散開!”
連長伍千里扯著嗓門瘋狂怒吼,於滿天轟炸聲中揮舞歇斯底里。
“散開!”
人的聲音,無論如何怒吼,此時在重磅炸彈與燃燒彈空襲轟炸聲中都顯得那麼無能無力。
爆炸火焰融化了冬雪,融化了冬夜,也融化了戰士們的鮮血。
“咻咻咻!”
“轟轟!轟轟轟!”
煉獄般的天地間,滿臉鮮血的雷公踉踉蹌蹌地走到了標識彈旁。
搖搖晃晃的他失力跪在地上,看著眼前不斷噴吐紅煙的標識彈,趕忙揚起地上的沙土去澆。
沙土紛紛揚揚落在千度白磷燃燒的標識彈上,卻是毫無作用。
眼見無功,滿臉滄桑的雷公頓時迷茫。
他彷彿丟失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倉皇地四處環視,似想求得誰的幫助。
可是八方火焰轟鳴不止,大地早已慘烈如獄。
到處都是逃散的志願軍戰士,到處都是爆炸轟炸,到處都是哀鳴慘叫。
在這轟天震地的時刻,雷公做了一個決定。
他伸手抱起標識彈。
“呲呲!”
千度炙熱的標識彈頃刻灼燒著雷公那一雙手。
陣陣焦臭味與血肉腥氣飄蕩而起。
刺骨鑽心的痛楚讓雷公滄桑的面容無比猙獰。
“啊啊啊!”
雷公硬抗滿手千度灼熱,抱著標識彈毅然起身。
“老子把標識彈給你們送回去!”
他將不停冒著滾滾褐色濃煙的標識彈放進了一旁的威利斯越野車上。
雷公準備開車帶走標識彈,吸引高空中的轟炸機。
但就在這個時刻...
突然橫來一腳,當場將雷公直接踢飛。
雷公一時不察,噗嗤摔在了地上。
被踹一屁股的雷公摔了個狗樸實,下意識失聲罵道:
“誰他孃的踢我!”
雷公慌慌張張起身望去。
卻看到滿身狼藉的李長明已然利落上車。
李長明啟動車輛,氣喘呼呼地看向地上震驚的雷公,呲牙咧嘴地說道:
“雷公...”
“你老了..”
“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們年輕人來吧!”
在雷公瞪眼難以置信中,李長明大腳踩下油門,載著標識彈的威利斯越野車轟然加速。
“哈哈哈!”
李長明任由漫天轟炸,厲聲大喊:
“有本事,炸死我!”
石破天驚火光沸騰的世界,李長明長車長路,不斷加速前行!
“轟!”
地上的車輛在疾行,天空的轟炸機在跟隨。
一枚枚炸彈挨著頭皮,落於大地,雷聲隆隆。
不斷加速的李長明隨車顛簸不止。
那壯闊的硝煙長空之上,是一顆顆炮彈如雨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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