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汗水的李長明透過瞭望鏡的斑駁窗口,眼眸飄了一眼米軍步兵後方冒出來的謝爾曼坦克,也是眉頭緊鎖。
他知道這場仗不好打。
但是如果要按裝甲數量和強弱來擺在一起比較。
那半島戰爭志願軍乾脆別打了。
李長明收回視線,看向惴惴不安的戰士們鼓舞道:
“同志們!”
“那些坦克,就是咱們的功勳啊!”
“打掉一輛,就是三等功!”
“350高地的戰士們,還等著咱們凱旋而回!”
“你們說,咱們能怕了敵人嗎?”
這話語落下,所有戰士雙目閃閃地耀眼光芒:
“不怕!”
“來多少,打多少!”
李長明聽此,立刻出聲說道:
“好!”
“裝填手,記住了,第一發裝甲彈,第二三發煙霧彈,第四發裝甲彈!做好準備!”
“咱們這一次,就來個虎口拔牙!”
山路上。
秋風吹過。
曠野山路草葉嘩啦啦地爭吵不休。
首車。
M46巴頓坦克裡。
車長收回手裡的望遠鏡,略帶遺憾地說道:
“該死...”
“看來他們已經不在這裡了。”
車長將艙門敲得咣咣作響,抓著通訊器悠悠言語:
“解除警戒。”
“快速前進。”
“夥計們,好好享受這個美麗的豐收季節吧。”
“沙沙..”
通訊器掛去,站在裝甲車上的米軍大兵抬手搖了搖。
頃刻。
跟隨在坦克後面的大兵嘩嘩啦啦地開始散開。
他們如同在秋日出遊的閒適人兒,踏足在這滿山遍野青綠紅翠之間。
敵人,放下了戒備。
而五百多米外。
沉默的土丘安安靜靜。
風吹不問,歲月無聲。
唯有那草葉輕輕跟著秋風起舞。
這風往哪裡吹,雲往哪裡飛。
或許根本無人尋覓。
只是恍然。
轟隆隆的炮擊聲綿綿不絕的戰地裡。
黃昏,就這麼輕描淡寫再次降臨了。
黃昏中。
秋風帶著些許涼薄。
輕輕拂過,曠野山路上的長草雜葉嘩啦啦地繼續喧囂。
在天色漸漸暗淡的時候。
山路的另一頭。
“咔咔咔...”
依舊是M46巴頓坦克霸道地首車在前。
車長拿起望遠鏡細細望向山路曠野後,悠悠將手裡的望遠鏡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