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後。
李長明懷中的手風琴亦是停下了演奏。
他探出手拍了拍車身,將那車門拍得叮噹響,朝著下車的司機與白師範喊道:
“老白,還有多遠?”
只有一隻手的白師範眺望遠方,也不知這是何處,便下意識看向司機。
司機拎著一個大油桶下車,吐了吐氣大聲回道:
“不遠了!”
“還有十幾公里吧!”
呼喊之後。
司機取出一圈糾纏的管子朝著李長明還揮了揮:
“油不夠了!”
李長明明白,這是到了加油站了。
後車。
只見雨三灣邁步跳下車。
她雙手叉腰大步走來,難以置信地對著李長明嘀咕了一句:
“你還會手風琴?”
李長明將手風琴遞給身側的文工團同志,朝著雨三灣擺擺手:
“一點點,一點點。”
誰想。
一旁的同志瞪眼驚呼道:
“雨幹事,李連長他會的可不止一點點。”
“這彈得比我都好!”
幾位同志一時跟著起鬨:
“對對對,彈得是真的好!”
“好聽,真的好聽!”
“沒想到連長同志還有這麼一手!”
“彈得很棒啊!”
大家嘩啦啦地稱讚,這讓雨三灣滿臉呆滯。
她翻了翻白眼不予理會,轉身而去:
“瞧你們那點出息...”
李長明笑呵呵地跳下車,邁步跟在雨三灣身後。
兩人一起朝著車前走去。
車前。
司機將一圈罐子掛在了脖子上,朝著幾人解釋道:
“那裡有個無人看護的補給點。”
“我呀,弄點油去。”
李長明見此,立刻側身喊道:
“警衛班,注意警戒!”
“動作快點!”
這一聲令下,隨車的幾位持槍的戰士麻利跳下車,端著槍警惕地戒備四面八方。
白師範也是朝著車裡的一位同志喊道:
“陸立心,你跟著老錢去弄點油來。”
話語落下。
十輪大卡車後面,一位抓著小號的同志起身站了起來:
“是。”
那戰士眉清目秀,身材也幾分高大。
但是李長明一眼就能看出...
他沒有經過血的洗禮。
不過..
文工團的戰士就一定要經過血的洗禮嗎?
李長明搖搖頭收回視線,站在這空曠之地望向那開始金黃的山野。
雨三灣則是伸手拍了拍十輪大卡車的車側木板,對著文工團的女同志們呼喊道:
“原地休息。”
“別走遠了!”
雨三灣這話是特意說給女同志聽的。
這舟車勞頓,山路顛簸。
志願軍的車可不是隨時能停隨時能下的。
女同志們聽著雨三灣的話語,立刻相互攙扶著跳下車,脆生生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