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並沒有使她的真實姓名。
而是使用了另一個名字:流星。
之所以這般,也是為了防止宣傳時期,發生敵-特瓦解事件。
“現在...”
“請你們欣賞一首世界名曲...”
這話語落下之後。
廣播播放的歌曲由志願軍的戰歌切換為著名音樂家小約翰的名作《春之聲圓舞曲》。
《春之聲圓舞曲》創作於1883年。
其聲樂歌詞,其實大致是這樣的:
“小鳥甜蜜地歌唱,小丘和山谷閃耀著光彩...”
“我們沐浴著明媚的陽光,忘掉恐懼和悲傷...”
活潑的廣播音樂飄過前沿交火區域。
穿過冰冷的鐵絲網。
掠過泥土裡被炸斷的手腳。
飄過四處散落的槍械零件。
觸碰沾染著泥土與鮮血尖刀...
最後,落在了疲憊疲倦的米軍大兵耳側。
如此活潑歡樂的音樂迴盪在彈坑硝煙的戰地上,令人感到突兀,卻又讓浮躁戾氣歸於平靜。
斑駁的米軍陣地裡,米軍大兵倒在戰壕中,抬頭靜靜望向天空。
他們聽見了廣播的音樂。
聽著歡樂活潑的音樂,所有米軍大兵都沉默了。
他們沒有人握著槍,也沒有人說話。
只是就地依靠,認真聽著志願軍陣地傳出來的廣播聲。
而白露的聲音繼續悠揚婉轉地傳來:
“米軍官兵們...”
“雖然我們現在是敵人,我們在一片天空下站成兩個世界。”
“但我相信...”
“戰爭,一定不是你們許多人的本意。”
“你們和我們一樣,背井離鄉,遠離親人。”
“這場戰爭,給你們同樣造成了許多疼痛。”
“希望這支快樂的歌曲,能夠撫平我們戰爭的創傷,能夠給你們帶去親人的思念。”
“我深情地盼望你們,能夠平安的回到家鄉。”
白露用英語進行廣播,前沿陣地上的米國大兵全都聽得個清澈。
大兵們神色複雜,情緒無法道明。
戰壕一角。
一位大兵掏出香菸長長地吸了一口,小心翼翼地衣領中取出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是他的全家照。
聽著音樂。
看著全家照上揚起明媚笑容的妻女,大兵怔怔走神。
直到那煙燼落下了,他都沒晃過神來。
不止如此。
許多大兵都沉默得如同石像,靜靜地在靜靜的陣地中聽著那遠遠的廣播。
為何會這般情況?
這其實與當時的大環境有關。
米方戰事拖滯、戰果慘烈、戰情不良,嚴重影響前線士氣,怎麼辦?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前線信息給封鎖了。
這就產生了一個奇異現象:
米軍前線大兵想要獲得外界消息,唯一方式是通過志願軍的廣播站。
某種程度來說,志願軍的廣播站反而成為了大兵們的精神安慰。
但是...
英語廣播飄蕩世界裡。
陣地的另一邊。
坑道的志願軍戰士們一個一個面面相覷。
叼著香菸的連長楊福生拿下嘴裡的香菸,皺眉看著李長明咧咧說道:
“這都說了些什麼?”
“有沒有用啊?”
“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