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老父抓著那魚乾,也是急急忙忙說道:
“來。”
“把這都帶上,都帶上。”
老父親也不知道為什麼伍千里要這麼著急地被部隊召喚回去。
笨拙地團著手中的魚乾,老父親滿臉皺紋,只顧著力所能及的一點家常小事:
“拿著!”
“拿著!”
伍千里看著那一團魚乾,笑著回道:
“爹,我們部隊不缺乾糧!”
可老父親卻是十分堅持:
“哎呀!”
“咱們家也不缺魚!”
“快拿著!”
伍千里無奈,還是接過了那一團魚乾。
魚乾,每一尾小魚也就一根手指來長。
所有的魚乾都被用繩子串在了一起,幾分清香又幾分鹹腥。
老人遞出手中的魚乾之後,也不知該說什麼,轉身蹣跚地朝著船前走去。
伍千里看著老父親佝僂背影,情緒複雜。
他的身邊,伍萬里並沒有感受其中。
伍萬里將魚乾收進包囊裡,又覺得帶這麼多魚乾費事,他還將魚乾拿了一些出來放在桌上。
挎包裡,就收了那麼一串魚乾。
收好挎包之後。
伍萬里欣喜地起身,看著伍千里很是催促道:
“走吧,二哥!”
伍千里微微一愣,看著莫名欣喜的伍萬里反問道:
“你去哪啊?”
伍萬里則是搖頭晃腦笑著回道:
“不是說帶我當兵去嗎?”
當兵?
伍千里再次愣住。
站在漁船的這頭,往漁船那頭望去。
這頭,站著年輕旺盛的孩兒。
那頭,是愈發滄桑衰老的父母。
長河氤氳,多少光陰飛舞。
滿臉皺紋的父母相互攙扶,如同幼小孩童一般無辜茫然地看著,看著。
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要發生什麼大戰事。
只是知道...
他們才回家的孩子又要離家遠行,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
這一去啊...
還多久能回來呢。
長河水花一跳,
魚吻過那清萍,倏然消失,不作離別。
伍千里轉頭看向伍萬里,突兀冷漠地說道:
“你以為這兵是說當就當的?”
“不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