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這也就一二十公里了。”
“也就是說,可能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要到了。”
蹲在一旁的一班長李萬福聽著齊祿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怒地瞪眼回道:
“胡扯啥?”
“那前面有我們的阻擊部隊!”
齊祿張張嘴,看向梁辰弱弱說道:
“凶多吉少...”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看著梁辰很是認真地再次說道:
“科長...”
“我建議啊...”
“我們馬上撤退!”
一班長李萬福看著齊祿很是生氣地呵斥道:
“撤退?”
“任務沒完成,撤什麼?”
“我們偵察兵就沒有這個習慣!”
齊祿看向一班長李萬福趕忙解釋道:
“這不是不完成任務就撤離。”
“那個阻擊...”
“一定是被突破了...”
“就算拖上一些時間,他們踩踩油門就追上了...”
“這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有沒有意義?
梁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倒是好奇,在這樸素的年代,許多志願軍戰士連名字都不會寫。
眼前警衛班的齊祿竟然侃侃而談,講的門門是道。
這其實就已幾分了不得。
梁辰看著齊祿平靜地笑著回道:
“按照你這麼算的話...”
“那我們這場仗,也沒有打的意義啊?”
“我們乾脆投降好了,乾脆把通往祖國的路讓出來好了,還來這裡幹什麼?”
“你說是嗎?”
“齊祿同志?”
齊祿聽著梁辰輕描淡寫又面帶微笑說著如此話語,一時愣住。
這問題,他也沒有辦法回答。
梁辰同樣指向那近在一二十公里外的陣地,伸手拍了拍齊祿的肩膀輕輕且堅定地說道:
“你聽,炮聲還在響...”
“什麼時候炮聲完全停了,我才相信前面的阻擊陣地被突破了。”
“我相信戰友。”
“也希望你相信我。”
“信任,也是戰鬥力!”
齊祿愣愣地看著眼前諄諄教導的梁辰,已然沉默。
他不知道,也不明白。
那鋼鐵坦克滾滾來...
信任?
又是個什麼東西。
而這時。
百米高懸崖絕壁下方,聲聲寒鴉鳴叫響起:
“啊!”
“啊!”
寒鴉鳴叫,如嗚如嘶。
梁辰收回心思,雙目熠熠看向左右:
“爆破組!”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