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軍陣地的機槍手陣前防禦沙袋接連炸起點點悶響。
另一邊。
志願軍機槍手的身體噗噗噗炸起陣陣血紅。
重機槍子彈如刀一般刮過地面,接連斬在了機槍手的背上、腰上、腿上...
“唔!”
機槍手一聲悶哼,渾身無力地垂倒在那尖銳沙土的地上。
機槍手一倒下。
一位志願軍戰士便撲向那散架的機槍。
“狗日的!”
他端起機槍才想起身...
重機槍子彈噗噗噗地炸飛他的肩膀和手臂。
滿天血骨紛飛懷中。
手裡的輕機槍亦是咣噹閃耀,散成零件落下。
“呃啊!”
戰士的身體斜著飛倒在地,沒能再起來。
一旁。
抓著衝鋒槍的排長連開數槍,下意識側頭嗷嗷大叫:
“機槍掩護!”
“機槍...”
猛地側頭望去,這才發現機槍手早已倒下。
就在這呆滯的瞬間。
有這麼一位戰士...
他的腿已經被炸斷了。
拖著那淋漓的斷腿,他一隻手抓著爆破筒,正在尖銳的沙土地上一點點朝前爬去。
“呼呼呼!”
“呼呼呼!”
十九歲的他或許不知天地有清霜,只知道...
戰,無可怯!
“呲!”
爆破筒被狠狠拉開。
並不高大的十九歲身體抱著爆破筒,用殘軀最後的力氣,將爆破筒壓在了肚子上,壓向了米軍的地堡窗口。
“不!!”
地堡裡的米軍早已嚇得魂飛天外。
大兵拼命拉扯那爆破筒,還想將爆破筒往外塞。
但是斷腿的十九歲戰士用身體死死擋住那爆破筒,焦油土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米國佬,爺爺我不走了!”
“轟!”
火光一閃,整個地堡塵土沖天。
機槍平靜了。
但是那青春年華也消失得毫無蹤跡。
“衝啊!”
一位位志願軍戰士再次衝鋒4號坑道。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4號坑道轉眼被志願軍拿下。
4號坑道一被拿下。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地勢最為險峻的0號坑道。
0號坑道左右兩側都是懸崖絕壁。
能夠通行的,僅僅是4號坑道相連的不足十米寬的山脊。
這地勢狹窄之處,架著敵人的集合火力巢。
集合火力巢呈三角姿態。
前一,後三。
每一個火力點都有兩挺以上機槍,七八挺重機槍聯合而座形成的集合火力巢,槍焰無比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