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薄薄的霧氣隨著陽光升起而變得愈發淡薄。
而所有米軍都沒有發現...
就在數百米外的曠野裡,有這麼一個偌大的土丘中,藏著他們的敵人。
這個大土丘乍一看去,有草皮、有矮樹...
誰能想到呢。
這是志願軍的偽裝。
昨天晚上,李長明的T34坦克並沒有走遠。
而是一夜將坦克偽裝成了土丘,藏在了沙土之間。
塵土草皮堆藏的T34坦克裡。
戰士們全身上下早已汗水溼漉。
坦克艙口。
滿頭大汗的李長明透過瞭望鏡,看到了山路上行進的米軍裝甲隊列。
他抹了抹自己額頭的汗水,皺著眉頭輕輕嘀咕:
“麻煩了...”
“M46巴頓...”
炮手也死死盯著那瞄準鏡,聲音輕輕地問道:
“教官,打嗎?”
他算是看明白了。
敵人根本沒有發現他們。
現在開打,或許能偷個突然。
可是車裡的李長明眉頭緊鎖,卻是搖了搖頭回道:
“不打。”
他思考再三,看著一位位鬥志昂揚的戰士們說道:
“敵人現在發現了路上被我們打掉的坦克,一定心有戒備。”
“我們現在出手,沒有辦法快速結束戰鬥,他們還會叫來空中支援。”
“不能打。”
李長明決定不打。
悶在狹小空間裡的戰士們面面相覷:
“那就不打!”
“一切聽從指揮!”
可是悶在坦克裡是多麼的難受,或許只有坦克兵知曉了。
李長明沉著臉,看向裝填手說道:
“去,挖個耳窩子出來。”
“我們每個人每隔一段時間去耳窩子裡透氣。”
說來這個耳窩子,其實就是在坦克底部挖出來的一個坑。
關鍵時刻,這個地坑可以用來防禦轟炸與炮擊。
但是現在。
戰士們能利用這一點空間來喘息放鬆。
李長明微微推開半圓形的艙蓋,露出一條細縫。
他長長地對著細縫呼吸著新鮮空氣,就又戀戀不捨地關去了艙蓋。
“咔吱。”
半圓形的艙蓋關上,艙蓋上作為偽裝掩護的草葉微微搖晃。
在40年的二戰間,坦克的裝甲與火炮口徑幾乎代表了一切。
但是現在。
坦克戰強弱的綜合考量,再也不是單純的重量、裝甲、速度、機動性等維度對比。
更是細節上的對抗。
T34中坦和M46重坦,鹿死誰手?
就藏在這細節之中。
“咣噹。”
山路上。
跟在米軍裝甲卡車後面的一位大兵抬腳踢開掉落在地上的105毫米彈殼。
彈殼咕嚕嚕滾開,撞在了斑駁凹坑的謝爾曼坦克上。
大兵停在原地,掏出香菸掉在嘴裡。
可是他才想抽一口煙。
入眼卻看到了倒在地上被爆頭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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