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科長也看了眼鄭銳,快速又收回了視線。
雖然殘酷殘忍,但他沒有太多辦法。
受傷的戰士,就只能硬扛了。
唯一能做的,便是儘管完成任務。
張科長遙遙望向天邊那一抹晨曦,卻見東方魚肚微微發白。
天要亮了。
天亮,對於先遣隊來說並不是好事。
尤其三百多人的先遣隊極為容易暴露。
可是這一隊南朝運輸士兵竟在河邊野炊?
現在可是交戰時期啊。
你們能不能專業點?
這真是讓張科長氣得呲牙咧嘴。
他發誓,自己要是有這樣的兵,一定剁成十八段餵豬。
此時。
李長明朝著張科長爬來。
他嗅著空氣中的罐頭香味,一邊吞口水一邊對著張科長比劃了個抹脖子。
李長明的意思很簡單:
殺!
張科長聽著李長明的餿主意,眉頭深深鎖起。
先遣隊的第一要務是炸橋,並不是來突擊刺殺的。
他回頭看了眼齊齊趴在河邊的先遣隊戰士,再一次抬頭看向微微發亮的天色。
看來,要等這一支運輸隊主動離開是不可能了。
而且天色一亮,趴在河邊的先遣隊就更危險了。
沒有別的辦法了。
不殺也得殺了!
張科長朝著李長明點點頭,側頭對著先遣隊裡的戰鬥小組打了打手勢。
命令一下,戰鬥小組全員進入戰鬥狀態。
戰士們齊齊轉開手裡的衝鋒槍,反手握住了刺刀。
六十多位偵察精銳卸下衝鋒槍,人手一把刀,雙目殺意暗藏在那飄忽的暗淡夜色中。
趴在地上毫無聲息的戰士們目光牢牢盯著張科長。
張科長眯了眯眼,手勢乾脆落下。
殺!
戰士們得到了張科長的命令,沉默統一地爬向河岸邊。
微微明亮的天色中。
六十多位精銳帶著無聲殺意,一點點朝著河邊的南朝運輸小隊爬去。
眼前的運輸小隊不過三十多人。
但是這一次的進攻非同尋常。
必須快!
必須準!
必須狠!
將動靜減到最低,甚至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極致的殺戮,在河岸邊即將上演。
先遣隊的戰鬥序列開始露出獠牙。
隊伍當中,李長明雙目牢牢盯著自己的目標。
他一隻手用力握住了叼在嘴裡的刺刀。
握住刺刀,趴在地上的戰士們齊齊抬頭看向前頭。
前頭的鄭銳抬起右手示意。
瞬間,戰士們屏氣凝神,全員就位!
眨眼功夫。
鄭銳的右手狠狠落下。
這一刻,志願軍戰士們閃電般齊齊衝了出去!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