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醫生也沒想到李長明對一個小護士敬禮示意。
要不暴揍李長明一頓?
她手裡的動作微微一頓,就又埋頭為李長明縫合傷口。
金醫生一邊縫合傷口,一邊出聲說道:
“你這都中度感染了,但是我們這裡連磺胺都沒有..”
“就只能這麼處理了..”
李長明聽此,卻一臉無所謂。
死不掉就行。
別的真的沒有心思思考太多了。
雖然話語粗糙,也十分不珍惜自己,但誰讓這裡是戰場呢?
可能下一秒手撕燃燒彈。
可能下一秒涼拌迫擊炮。
可能下一秒清蒸MK2手雷。
還可能下一秒大鍋燉榴彈。
這都是日常生活裡的家常便飯,一點傷罷了,習慣了。
看著眼前十五六歲的小護士沒有言語,李長明笑呵呵地說道:
“我給你唱個曲子,順便給你道個歉...”
說著,李長明也不管金醫生的嫌棄眼神,厚著臉皮開口悠悠地唱到:
“九九那個豔陽天來喲..”
“十八歲的哥哥坐在河邊..”
“東風呀,吹得那個風車轉吶..”
“蠶豆花兒香呀,麥苗兒鮮..”
“風車呀,風車呀..”
“那個咿呀呀地唱吶..”
“小妹妹為什麼呀,不開言..”
李長明的歌聲讓小護士的臉更加紅了起來,就連金醫生也滿臉呆滯。
沒想到啊。
你李長明竟然還有這能力?
讓你當兵真是屈才了。
應該送去文工團拉二胡!
只是金醫生也沒想到,李長明的歌聲悠悠揚揚,兵站裡的傷員的哀嚎漸漸平息了不少。
滿身是傷的戰士們聽著歌,齊齊望著李長明,眼眸中落滿了淳樸閃亮的信仰。
在這個單純而又真情的年代,沒有太多的娛樂至死。
一曲悠悠一首詩歌,便能給予人心自信與力量。
看似厚臉皮不要臉的李長明,一時讓異國他鄉受傷的戰士們忘了疼痛,忘了鮮血。
而那歌聲,繼續飄蕩..
“九九那個豔陽天來喲..”
“十八歲的哥哥呀,告訴好妹妹..”
“這一去,翻山又過海呀..”
“這一去,三年兩載呀,不回還..”
“這一去呀,槍如林彈如雨呀..”
“這一去革命勝利呀,再相見..”
整個兵站靜靜悄悄,唯獨李長明的歌聲越來越響,越來越亮。
滿身鮮血的傷員們均是靜靜聽著李長明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