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又能怎樣?”
“整個學海的書籍加在一起,就能描繪先生的人生嗎?”
“史書太小,無法裝下他那蕩氣迴腸的一生。”
“史書太大,隨便一翻便是他那漫長且刻骨銘心的過往。”
聽到這話,公孫懷玉抬頭看向遠處已經變成“黑點”的陳長生。
二十多年前,他帶著一條病懨懨的小白狗來參加天驕大會。
二十多年後,他帶著一條病懨懨的小白狗走了。
在這段時間裡,整個世界都發生了變化,但是他還是曾經的那樣。
看似他擁有了一切,實則他卻是一無所有。
唯一能陪伴他的,只有那條叫“小黑”的白狗,這該是一種怎樣的孤獨。
先生又是怎麼從這漫長的孤獨中熬過來的呢?
......
“你真的不陪他再走一程嗎?”
左星河來到了完顏月身旁,看著陳長生離去的方向,完顏月淡淡道。
“我沒有那個勇氣追尋長生,我怕我會在半路倒下。”
“與其讓他有一個痛苦的結束,還不如從來都沒有開始。”
說完,完顏月轉身回到紫府聖地。
望著遠處即將被大雪覆蓋的腳印,左星河笑了。
“父皇呀!”
“我超過了曾經的你,但是我依舊沒有勇氣,在知道死亡的情況下去追尋長生。”
“當年孤注一擲硬闖荒古禁地,你心中到底裝了多少的勇氣?”
......
百里之外。
“小黑都怪你,要不是你在,我就不裝什麼高冷了。”
“從這裡到東荒有一千多萬里呢,不借助傳送陣,我得飛到什麼時候。”
面對陳長生的抱怨,小黑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翻了一下身子繼續睡覺。
那感覺彷彿在說,“你自己裝逼,結果卻讓我一條狗來背黑鍋,你是不是人?”
沒有理會小黑的鄙視,陳長生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紫府聖地。
“算了,飛回去就飛回去吧。”
“現在回去用傳送陣,逼格都掉光了。”
“反正還有四百多年的時間,就當打發時間了。”
說完,陳長生化為一道流光消失了。
小黑的情況越來越差,懷玉的丈夫納蘭性德已經封存起來了。
為了這一人一狗,陳長生無論如何都要走一趟幽冥森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