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點,但最痛苦的不是天玄,而是先生。”
“你們都是先生教出來的,先生在你們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你們自己清楚。”
“把你們說成他的孩子,一點都不過分。”
“親手把自己的孩子推向一條滿是荊棘的路,甚至讓他們去死。”
“這種痛苦是常人無法承受的。”
“但凡先生還有一點辦法,那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聽到這話,錢寶兒抬頭說道。
“既然這樣痛苦,那先生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躲起來做個閒雲野鶴不好嗎?”
“這個問題,你的行為早就給出了答案。”
“異世界入侵,你為什麼要參戰,好好的躲起來不行嗎?”
“還是說,你參戰的原因,只是因為先生的命令。”
面對這個問題,錢寶兒再次低下了頭。
“這個世界是我的家,我不想看到這裡變成人間煉獄。”
“沒錯,你不想看到這裡變成人間煉獄,先生同樣也不想。”
“因為這個世界承載了我們太多的記憶。”
“那孟鈺姐呢?”
“他們的任務又是什麼,十三百年未曾現身,想必也是為了這個事吧。”
“是的。”
“解決完不祥之後,先生還有一場大戰要打。”
“這場大戰更加兇險,對手的強大,就連我和先生都有隕落的風險。”
“空明天是魅影軍團的駐紮地,孟鈺和十三就是為了此戰而準備的。”
聽到這,錢寶兒不由攥緊了拳頭,喃喃道。
“先生看重每一個人,更珍惜每一個在他身邊的人。”
“可命運就是如此殘酷,一件件事情,讓先生不得不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死去。”
“這也是為什麼,夫子你會形容先生‘六情緣淺,卻又重情重義’。”
“因為先生註定無法與每一段緣分走到終點。”
聞言,納蘭性德抬手擦去了錢寶兒臉上的淚痕,笑道。
“先生的路很苦,所以他做的一些事情,是無法被外人理解的。”
“旁人不懂他,我們不能不懂他。”
......
玄鳥族領地。
一壺苦茶已經被喝光,但陳長生依舊還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