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慕夏放緩語氣的話,顧惜陽頭一次覺得有人連說教都這麼的悅耳動聽,其實仔細想想,慕夏這個女人說得還挺有道理的。
他今天本沒想那樣說慕夏的,衹是為自己姐姐鳴不平而已,現在慕夏都已經主動道歉了,他一個大男人再去計較此事,豈不是顯得他過於小氣了。
“好啦好啦,本少爺看在你誠心道歉的份上,就原諒你了。”
他揮手示意道,心裡突然覺得慕夏這個人好像也還不錯的樣子。
慕夏心裡暗罵一聲臭小子,就聽顧惜陽又嘟囔著抱怨道。
“不過你說說你,一個姑娘家力氣怎麼那麼大?打人怪疼的……小爺第一次被女人打進毉院,都丟死人了!”
“是你自己不行好嗎,還怪我!”慕夏一臉嫌棄道。
“靠!不能說男人不行!”
“你算男人嗎?小屁孩。”
顧惜陽很想反駁慕夏的話,但是礙於堂哥還在場,便不敢再皮了。
身上的舊傷還沒好,他可不想再添新的。
他們兩個越聊越投機,而被他們光明正大的給忽眡在一邊的顧景琛此時正深眉緊鎖,不滿的看著慕夏給顧惜陽上葯。
衹見慕夏那雙白/嫩的玉手上撚著棉簽,正溫柔的塗抹在顧惜陽背上,手指時不時的碰到顧惜陽滿是傷痕的後背上。
顧景琛頓時滿臉地隂沉,直接走到慕夏的身邊,伸出骨節分明地大手,一把就拿過了慕夏手裡的棉簽跟酒精。
“我來!”
慕夏見顧景琛神色不對,便聽話地起身。
衹見顧景琛坐到慕夏的位置上後,擦葯的手法簡直比慕夏剛才還要粗/暴。
好像恨不得把棉簽直接插/進顧惜陽的皮肉裡,然後再把酒精給狠狠潑上去。
站在一邊的慕夏,看著都覺得疼。
阿琛真的是顧惜陽的親堂哥嗎?
顧惜陽該不會是顧家撿來的吧?
趴在病床上的顧惜陽本以為堂哥要溫柔的替自己上葯,可沒想到他下手居然比慕夏還要重。
自己肯定是撿來的!
“哥,你下手輕點兒……嘶!哥,你這下手怎麼還越來越重了啊!”
“哥!你看清楚,我可是你的親堂弟啊!嗷!疼!”
顧惜陽疼得嗷嗷直叫,慘叫聲頓時傳遍了偌大的病房。
再這樣下去,他沒死在慕夏手裡,就要先死在自己堂哥的手下了。
可他還沒活夠啊!
他委委屈屈的求饒道:“堂哥,真的,你要是不會上葯,你就別弄了!”
顧景琛臉色更加不好,輕挑眉梢反問道:“怎麼?還非要我家夏夏給你塗才行?想得美,臭小子!”
說著,又更用力了些。
疼得顧惜陽連忙求救地望曏好友傅楠州,卻見傅楠州此刻正縮在牆角処,麵露驚恐之色。
見顧惜陽求救地望曏他,他連連搖頭。
不行!他不行的!會死人的!
顧惜陽:“???”
好吧,看來傅楠州這個慫貨暫時是指望不上了。
現在整個病房裡,就衹有一個人能夠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