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夜的意思很明顯,為防夜長夢多得儘快打敗眼前的梁山軍才行。
而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攻破梁山的軍陣,則需要行非常之法。
用強弩破陣或者用火攻攻擊就是最好的辦法。
只有從多處打破對方的防線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因此張叔夜向自己的大兒子張伯奮下達了最新的命令。
“明白”
張伯奮明白父親的用意,點了一隊人馬之後匆匆往濟州城方向返回。
金子壩。
稍事休整之後,大戰繼續進行。
還是和剛才一樣,騎兵對沖,步兵對攻。
官兵們打的非常艱苦,梁山軍打的非常頑強。
曾頭市打的非常暴躁。
曾索和曾升兩個親兄弟戰死,剩下的曾密和曾魁沒辦保持冷靜,他們催促手下兵馬不要命的朝梁山軍發動攻擊,整個過程打的比官兵都要積極。
對於這種情況張叔夜並沒有進行干涉。
曾頭市打的這麼猛不僅能夠壓梁山軍一頭,還能把官兵的士氣帶起來,他沒有獎勵都已經很對不起人家,怎麼可能還會干涉他們。
只不過梁山軍居然超乎尋常的頑強,他們居然能抗住曾頭市和官兵一輪又一輪的攻擊。
很快,三個時辰過去。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算算時間,大戰進行了大半天。
金子壩已經成了一片地獄之地,濃濃的血腥味到處瀰漫,屍體鋪滿了戰區中央,傷兵的哀嚎聲一陣接一陣。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張叔夜的心沉到谷底。
因為距離大兒子張伯奮離開已經有三個時辰了,就算從濟州城爬也爬到金子壩戰場了。
久久未歸,唯一的解釋是他遭到的埋伏。
張叔夜曾經派了三批人去催促,然而這三批傳令兵卻如同泥牛入海,一點音信都沒有。
這種感覺很不好,因為它意味著自己失去對戰場的掌控。
如果不是張清那邊傳來消息,他帶著龔旺和丁得孫連打梁山十二將,把梁山後軍的兵馬死死堵在湖裡的話,張叔夜只怕已經率領大軍回師濟州城了。
“梁山啊梁山……你們倒底在玩什麼花招?”
“難道就是為了在金子壩擺下一個方陣來消耗官兵的實力,或者打出一個名頭,讓官府的人徹底怕了你們嗎?”
就在張叔夜冥思苦想的時候,大兒子張伯奮終於從濟州城趕了過來。
“讓他滾來見本官”
張叔夜冷著臉對傳令兵說道。
大兒子因為辦事不力,已經貽誤最佳的戰機,他要狠狠的責罰,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
很快,張伯奮被帶了過來,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悲悲慼慼的說道:
“父親,孩兒有罪,還請父親責罰。”
“你還知道有罪啊……”張叔夜沉聲說道,轉過身子正要說幾句狠心的話,然而當他看到兒子的樣貌時後半句話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此時的張伯奮狼狽之極。
頭盔沒了,髮髻散了,衣服破了,鞋子掉了一隻,全身還黑黢黢的,似乎從炭堆裡爬出來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快快如實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