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房州知州叫張顧行,兵馬都監叫胡有為,二人在早些日子得到東京城的公文,說是有一個火燒甲仗庫的犯人要押解到房州。
這種事吧,放在平日時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因為每年發配到房州這個地方來的犯人實在太多,一個火燒甲仗庫的犯人對他們來說屬於稀鬆平常的事情。
後來過了通報的時間依舊沒見犯人和押解的差役,張知州和胡都監才有了一點點疑惑。
但是這個時候這才僅僅是疑惑而已,他們以為是從東京城到房好的路不好走,幾人在路上給耽誤。
再後來,有獵戶彙報在城外的樹林裡打獵的時候發現兩具被野獸啃咬的面目全非的屍體,從上面的衣服碎片來看好像是官差。
張知州和胡都監這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妙,於是就派兩個都頭帶著仵作去現場查驗。
很快,查驗的結果出來。
從他們身上的物品分析兩具體屍體果然是從東京城來的官差,兩人的死因是跌落山崖而死,然後屍體被野獸啃噬。
其實其中一個差役原本身體中了一箭,只不過時間太長,現場又被野獸破壞的嚴重,箭支根本找不到,去現場的仵作又是一個馬虎人,最終認定就是不小心掉下懸崖而死。
這種情況嘛,張知州只要如實寫一個官方文件派人送到東京城就完事了。
現在的問題是兩個官差押解的那個叫凌振的犯人居然不見蹤跡,而且還是在房州管轄的地區不見人影。
更要命的這個犯人還跟當朝太師蔡京扯得上關係。
這樣一來,張知州和胡都監就不得不把這件事情重視起來。
可是事情都發生十幾天了,著急也沒有用啊,因為凌振這個犯人可以利用這十幾天的時間逃之夭夭,無從查起。
就在張知州和胡都監急得嘴角直起泡依舊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忽然砸到他們的頭頂。
城北一家客棧的夥計前來報信,說他們店裡有一個手腳都是傷,額頭上有金印的傢伙住了很多天了。
聽到夥計的彙報張知州和胡都監大喜之。
金印是大宋朝廷對於犯人的一種懲罰,這人臉上有金印說明此人就是朝廷的犯人。
手腳都有傷,那就說明是戴鐐銬行走造成的。
還養了半個月的傷,正好和凌振失蹤的日期對得上。
問清楚一些具體的細節之後,於是乎,張知州和胡都監充分把這事情重視起來,前者讓胡有為以及兩個都頭率領本州兩百人馬前去城北客棧捉拿凌振和他的同夥。
張顧行就是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一動,就被柴進派出去監視他們的兩個心腹給看到了。
沒錯,就是柴進的人。
房州這地方雖然偏僻,但是它依舊是大宋朝廷的地方,柴進一直都處於小心行事之中,派人來監視官府的動靜就是為了更好的保護自己。
官府有異動,二人尾隨跟了上去。
眼見胡都監他們直奔城北客棧而去,二人感覺到大事不妙,於是就分開行動一人走小路回到客棧通知留守的卞祥和凌振他們,另一人則負責找柴進和王進彙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