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算明白又能怎麼樣,這些兵馬不歸濟州方面指揮,他們想走是留不住的。
張叔夜只能開始著手撤退的事宜。
不能殲滅梁山軍的有生力量,只有把濟州城守住再說。
然而還沒等張叔夜下達命令,梁山軍就突然開始發動反擊。
他們選擇的時機非常的好,正好卡在凌州兵和曾頭市往外撤、軍心不穩、軍陣不在的時刻。
僅僅只是一個衝鋒,官兵的陣營就被衝得七零八落,左、右、前、後軍變得大亂。
最要命的是一股梁山軍居然裝扮成官兵趁著混亂摸到中軍大營,把代表中軍的大旗給砍倒了。
帥旗一倒,中軍也就亂了。
局勢再也無法挽回,整個官兵陣營都潰散起來,剎那間到處都可以看到官兵在前面跑梁山軍在後面邊砍邊追,原本大好的形勢成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面對這種情況,張叔夜只能重重的嘆氣。
兵敗如山倒,他也無力迴天啊。
沒辦法的他只能儘可能多的收集部隊往濟州方向撤離。
好在梁山軍似乎沒有趁機拿下濟州城的意思,他們只派一部分騎兵在城外打著轉轉,切斷濟州城頭的官兵和城外官兵之間的聯繫。
不讓城中的官兵出城,也不讓城外的官兵出城。
張叔夜矗立在城頭,這樣情況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梁山在城外分割包圍沒來得及跑進城的士兵。
放下武器者進行招降,頑抗者消滅。
除了士兵之外,他們還在收集散落在地上的物資、武器、戰馬、糧草這些東西。
在城外遊蕩的騎兵大聲說著諷刺的話,試圖激怒城頭上的守軍,讓他們出城作戰。
不用張叔夜下達堅守的嚴令,守軍根本就沒有人敢出城接戰。
以官兵現在的實力,守住城池都已經不錯了,誰還敢出城迎戰?
很快,天色慢慢黑了下來。
無論是城頭還是城外都點起了火把。
張叔夜依舊如同一尊雕像矗立在城頭。
風,吹亂了他的髮髻。
前線傳來消息,張清、龔旺和丁得孫率領的東昌兵被梁山軍大敗,張清三將被梁山軍活捉了去。
大兒子張伯奮在戰場中失蹤。
史文恭和蘇定兩員戰將也沒有撤進城中。
一條條壞消息如同大錘一下又一下錘打在他的胸口。
張叔夜的心是複雜的、悲憤的、不甘心的。
沒想到縱橫半生居然栽在一個小小的梁山上面。
如果自己能夠擁有三萬人馬的絕對指揮權,這場仗絕對不會打的這麼窩囊。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如果,朝廷也不會給機會讓他在濟州練兵雪恥。
……
董平這頭。
他帶著東平府的人馬匆匆往東平方向趕。
不料剛剛走出二十里路遠就碰到一員攔路大將。
“雙槍將董平,我在此等候你多候了,我家大哥想請你上山聊聊。”
董平緊握雙槍,眼光緊緊的盯著對方:“你是何人,怎麼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