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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周家。
周宴琛面無表情地坐在書房裡。
剛剛離開餐廳時,從車裡看到的一幕,就像是釘在他腦海裡一樣。
阮聽夏踮起腳去親別的男人。
她羞澀的表情好像一根細膩的針,綿綿密密地扎進心臟。
只要一呼吸,就會牽扯得他五臟六腑都疼痛不已。
他落在一旁的拳心收緊,巨大的嫉妒感快要將他徹底淹沒。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失去那個總是仰著頭乖巧地喊他“阿琛哥哥”的人。
他視線落在落地窗外,一點點地浸滿不屬於夏天的寂寒落寞。
身後的房門響起推開的吱呀聲。
周宴琛收回目光,視線落在來人身上,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周父周守安接觸到兒子冰冷的視線,竟有些膽寒,搓了搓手上前。
“宴琛,怎麼樣?”
周宴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應聲。
周父有些悻悻,視線落在桌面上一疊不堪入目的照片上。
眼眸迸發出詭譎的光芒。
上面赫然是周宴琛今晚會見的那個衣著大膽的女明星跟周守安的親密照。
周宴琛捂著眉心,看著這個所謂的父親,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到此為止,如果你還想聽我叫你一聲父親的話,就把這件事吞進肚子裡,從此洗心革面。”
周守安面對兒子,卻是一副點頭哈腰的諂媚模樣模樣。
他抬手熟練地摸出打火機將手裡豔照全部燃盡。
他沒想到這個不入流的女明星,竟然敢偷偷拍照片威脅他。
周宴琛從書房離開,沒回臥室,轉身去了客廳流理臺前,倒了杯香檳。
他視線落在酒杯壁沿上撲騰昇起的泡沫。
忽地想起阮聽夏今晚哭紅的眼。
“啪”一聲打開水龍頭,淡黃的酒液隨著水流被沖走。
周宴琛隨手扯鬆了領帶,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冰涼的水下肚,他滿腹的燥熱才舒緩了些。
他轉身,卻忽然碰見了起夜的溫雅。
溫雅看見自家兒子訝異了下。“宴琛,你怎麼這麼晚回來?”
她往前走了兩步,才注意到自己兒子臉上的傷痕。
她驚慌失措,“你嘴角怎麼了?”
周宴琛拇指擦了擦生疼的嘴角,臉上沒什麼表情:“沒什麼,撞到了。”
溫雅睡意全無,抬手去冰箱裡找了冰袋給他,“怎麼這麼不小心,也不知道敷一下。”
“要是軟軟在,肯定要擔心死。”
話落,她意識到自己口快說錯話了,忙收住了話頭。
畢竟她現在的兒媳是喬晚。
對於這個她曾經視為兒媳婦的女孩子,只有遺憾嘆息。
周宴琛桃花眸黯了下來,她會擔心嗎?
他抿了下薄唇,開口:“媽,你覺得阮聽夏重感情嗎?”
溫雅抿唇沒接他的話。
她性子溫和懦弱,但心底看得清。
阮聽夏不重感情的話,就不會這麼多年一直還在周家。
周宴琛沒錯過她的表情,隨手接過她手裡的冰袋,“媽,早點休息吧。”
他信步上了二樓,心底的不甘在放肆燎原。
是啊。
阮聽夏重感情也重諾,九年的感情怎麼能說沒就沒有。
宋季凜耍小手段又如何,他也可以把阮聽夏追回來。
路過阮聽夏的房間時,他停了下來,隨手拍下了那隻被好好保管著的草莓熊公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