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鯁在喉的悔恨,是放不開手的心痛。
巨大的悲傷一點點地蠶食他的感官,神經末梢能感受到的好像只剩痛苦。
可是儘管如此。
他卻連舔舐傷口的時間都不配擁有。
自從那些消息登上熱搜之後,合作方的電話,助理的電話絡繹不絕。
儘管被他撤了下來,可在周氏集團穩健表現下,暗藏的洶湧卻再也壓制不住。
他接到溫雅電話時,剛剛開完例會回到辦公室。
他昨晚處理公司的事務一直到半夜才休息。
他抬手捏了捏酸脹不已的眉心,“媽,怎麼了?”
溫雅的聲音傳來,“宴琛,我今天上午的飛機要回帝都了。”
周宴琛身體一僵,眼睫顫抖著撩開桃花眼看向窗外燦爛的陽光。
他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隔了許久,才嗓音沙啞地應聲:“知道了,媽。”
他明白,溫雅從滬市回來,意味著周家維續已久的和平即將崩散。
溫雅繼續開口:“宴寧那邊,我晚點會親自跟她解釋。”
她頓了頓,才接著開口:“宴琛,你有胃病……要照顧好自己。”
聽見“胃病”兩個字,周宴琛捏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顫。
英挺面上卻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淡淡地應著聲,“好。”
他掛了電話之後,在門外等候已久的助理敲了門,推門而入。
助理低著頭彙報,“周總,您讓我查的,阮小姐的照片來源有結果了。”
周宴琛漸漸斂眸看向了助理遞過來的資料。
*
另一邊。
喬晚辦公室裡。
一旁的助手垂著頭瑟瑟發抖,地上全是剛剛被她老闆掃落的文件。
“喬晚姐,今天下午的戲還去拍嗎?”
喬晚一身chanel的小香風套裝,抱著雙手靠在沙發邊。
紅唇抿緊,雙腿交疊,表情凌厲傲慢。
與熒幕上的溫柔富貴花形象相差甚遠。
她冰冷的眼眸掃了那助理一眼:“你看我像有心情上班嗎?”
助理囁嚅著,“可是……”
她昨天也沒去……
導演不敢跟她發火,那是因為火全發到她身上了啊!
可喬晚看了她一眼,小助理就不敢再往下說了,“好的,喬晚姐。”
助理低著頭緩緩退至辦公室門口,這才想起什麼,“對了,喬晚姐,周小姐今天來過找您。”
說完便快速地轉身離開。
喬晚鼻腔裡冷冷哼聲,周宴寧那個蠢貨!
她讓經紀人哄騙她去阮聽夏那試鏡,就真的去了,不負她期待的把水攪渾了。
然而——
她想到今天從買通的狗仔那得到的消息,就氣得面容猙獰。
給阮聽夏發那些照片,本是想讓她親耳聽到那些她愛過的人,都曾經撕過她日記。
這麼殘忍的場面,她當然要親眼見證。
可是方彬那個王八蛋竟然從她這裡騙了錢,還給她透了假消息。
她做了這麼多,反而成全了阮聽夏那個賤人!
憑什麼她一個孤女,可以一而再得到她喬晚得不到的人?
喬晚氣得撈起一旁的水杯砸向身後的透明玻璃隔門,隨著“砰”的碎裂聲響起。
她的情緒才平復了幾分。
陰鷙的眼眸爍動。
沒關係,這一趟也不算沒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