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琛看著阮聽夏緊張宋季凜的模樣,心底一陣陣酸澀翻湧,忍不住冷笑著叫住了她:“沒有任何關係……”
“阮聽夏,你是不是忘了周家養育了你九年?”
阮聽夏腳步一頓,她回眸,眼眶有些紅。
神態卻冰冷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周宴琛,是你們忘了。你們養育我的前提是我父親用命換你爺爺活下來。”
如果沒有失去父親,阮家不會散。
阮聽夏也會是個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公主。
周宴琛卻因為她的話渾身冰冷,神色驟然陰沉下來。“阮聽夏!”
但阮聽夏沒再看他一眼,她柔軟卻堅定的手緩緩扣住宋季凜的掌心,兩人一起走出餐廳。
周宴琛還想說什麼。
一旁一直沉默的秦裕忽然開口了,神情有些晦澀,“琛哥,這次你真的過分了。”
“今天是聽夏姐爸爸的忌日。”
周宴琛瞳孔驟縮,深濃的酒意猛地散去了些。
他看著遠遠離開的那道身影,頭痛欲裂。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句話也發不出來。
鋪天蓋地的悔意席捲全身。
他怎麼忘了,阮聽夏就是初三那年暑假的尾巴到他家的。
她怯生生的,卻因為周老爺子一句“以後你就跟著宴琛,他會照顧你”。
她就這麼聽話地跟在他身後,眼眸亮晶晶地喊他“阿琛哥哥”。
*
另一邊。
季夏夜的風習習拂過,阮聽夏跟宋季凜並肩立在餐廳門口等許江開車過來。
她感覺到手中握住她的大手很是用力,用力到好像她下一秒就會離開一般。
她腦海中忽然閃過飯席上,宋季凜小心翼翼哄她開心。
因為周宴琛難聽的話,差點失控打人的場景。
還有他明明暴怒到極致,還剋制地不敢用力抱她顫抖的手。
她眉頭皺皺又緩緩鬆開,有什麼東西悄悄被融化掉。
她拉了拉他的手,放緩了嗓音喊他。
“宋季凜~”
宋季凜心底咯噔一下,低眸看她。
黑眸緊緊地攫著她,握著她的手滲出一層薄薄的汗,薄唇開啟時嗓音竟有些乾啞:“軟軟……”
他害怕了,害怕好不容易落入他懷裡的月光只是鏡花水月。
阮聽夏唇角慢慢翹了起來,她杏眸亮潤專注地凝視著他,嗓音被晚風吹得輕飄飄的,不像是真實的——
“宋季凜,我喜歡你。”
宋季凜忽地愣住,握著她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黑眸閃過怔忪。
他安靜了好幾秒,才緩緩對上她的視線,嗓音含了沙一般,又低又啞:“軟軟,你說什麼?”
阮聽夏軟唇挽起,杏眸亮得像是落了星輝一般,她踮起腳緩緩湊近他。
柔軟的唇瓣貼上他的薄唇,凌亂的心跳比夏天忽如其來的風還讓人難以忽視。
“我說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