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裕握住她的手指,搖頭,“還好。”
宋暮煙點頭,拿過一旁乾淨的棉籤,沾了些藥水給他擦拭,“那就好。”
室內忽然之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她輕輕給他擦藥的細碎聲音。
秦裕視線垂落在她瑩潤的臉上,“你沒什麼想問的嗎?”
宋暮煙抬眸,“要下班了嗎?”
秦裕一頓,牽起她的手,“走吧。”
*
秦裕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媽媽跟別人不太一樣。
看見他從來不會笑,甚至充滿了厭惡,但是看見哥哥卻是笑意盈盈的。
後來,長到快四歲時,因為二嬸有心臟病,不適宜要孩子。
他被過繼給了二叔。
小小年紀的他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只覺得多了兩人疼他,挺好的。
後來,他卻慢慢從傭人不經意間的隻言片語裡知道,原來他是被爸媽不要的。
宛盈是個畫家,在秦冀出生時,名聲大噪。
第一個孩子一直被她視作是幸運星。
然而,在她最輝煌的時候,秦裕來了。
他的出現是一個意外,本不在她的計劃中。
但是因為秦家長輩的要求,宛盈還是選擇生下來。
然而懷著他時,她卻再也回不到事業的巔峰,連著創作了很多作品都無人問津。
這也導致生完他後,宛盈產後抑鬱。
在偶然中一天,宛盈枯坐畫板前一天,毫無收穫後,她拿起了美工刀往自己手上劃了一下。
等她從刺骨的疼痛中反應過來時,右手已經漸漸失去了力氣。
從醫院康復出來後,她徹底失去了畫畫的資格。
她將這一切都怪到了秦裕頭上,她厭惡秦裕,厭惡到看見他就開始砸東西。
秦父不得已,這才將秦裕送到弟弟家。
秦裕的二叔二嬸待秦裕很好,如自己所出。
但他讀初中時,二嬸懷孕了,夫妻倆商量著生下孩子。
堂妹很可愛。
但二嬸身體不好,二叔準備帶著妹妹和妻子出國治療。
秦裕選擇了留在帝都,也就被送回了自己的家。
少年漸長,卻仍對父母的愛有所期待。
可是那一天,卻等到了他父親匆忙趕來告訴他,他的學校轉成了寄宿制。
週六日,司機來接他也不是回家,而是回秦家老宅。
秦裕明白,母親不願見到他,因此他自高中畢業便沒有接受爺爺的安排,一直自己在外生活。
踽踽獨行時,時間流速會變慢。
慢到他曾以為日落永遠不會結束。
直到遇見了宋暮煙。
她那麼動人,那麼不馴,如同最明豔的一抹色彩,撞進他黑白分明的世界裡。
為了留住這一抹緋色,他用了許多笨拙的方法討她開心。
從此。
曉看天色暮看雲。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