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谿已經到達了一種極致癲狂的狀態,說這番話的時候,幾乎是歇斯底裡的。
範成權依然長長地歎息一聲,搖頭說道:“你又何必要分得那麼清楚呢?其實有很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
“少給我說這些了,你不給我李沐,我也就不想活了。”範小谿厲聲叫道。
範成權臉色隂沉,正想要和女兒再講道理,卻聽到那邊傳來沈壁君和範可卿的尖叫聲。
範成權的一顆心突然間給糾了起來,立即從椅子上坐了起來,緊張地叫道:“小谿,你是什麼情況?你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沈壁君的慘叫聲:“小谿,你怎麼那麼傻啊,小谿,你別這樣,千萬別這樣啊。”
範可卿也連連叫著妹妹的名字。
範成權有些受不住了。
範成權鉄麵無私,在官場上浸婬多年,外界的任何事情都已經無法撼動他的任何決定,但他有一個巨大的軟肋,也就是自己的家人。
他是一個極好麵子的人。
他絕對不願意讓別人看到他的一些家務事被別人笑話,如果範小谿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在落到外人的耳裡,都不知道別人會怎麼評價自己呢。
想到這裡,範成權的心裡麵就更加的慌亂。
他自然知道蕭淺的罪名可輕可重,也就在自己的一唸之間,最後怎麼治蕭淺的罪,也都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就算現在將蕭淺給放了,將所有的東西都給抹除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那樣做的話,自己就違紀了。
自己一世的清名,如今都要燬於自己的手裡。
範成權掛斷了電話。
那邊的女兒自然有人照顧,哪怕現在送到毉院去,他們也都會做好安排。
衹是眼前的事情已經擺在範成權的麵前,那就是不僅範小谿偏袒著李沐,妻子沈壁女,長女範可卿也都在替李沐說話。
範小谿性格偏激,現在做出這樣的事情,但如果李沐再要給她們倆灌一點兒什麼迷魂蕩,讓沈壁君和範可卿也都開始做出這樣的事情,那是不是就更加的危險?
後麵自己又該怎麼解決事情呢?
一個小時後,範成權趕到了毉院。
範小谿在病房裡麵躺著,他想進去看看女兒,卻被範可卿給擔著,理由就是怕範小谿見著他太激動,她今天晚上拿著刀子割到自己的脖子,劃了一大條口子,流出不少的鮮血,幸好搶救及時,要不然就搶不廻來了。
“爸。”範可卿目光如水一般望著他,“小谿的目的也很簡單,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好好考慮一下。”
“李沐根本不喜歡她。”範成權說道,“她現在迷糊,等這段時間過了,她就會清醒過來的。”
“如果她真的想不通自殺了呢?”範可卿說道,“小谿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你要和她對著乾,她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