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她才想明白一點。
——空虛感!
當湘漓道破世界不需要她時,她徹底自由了時,那些責任徹底從她肩上消失了時,被釋放的除了她的靈魂,還有失落和空虛。
一個曾經需要用她命去完成的東西忽然消失,在她以為輕鬆的同時,其實還埋下了空虛的種子。
那怎麼填滿失落空虛呢,自然是找替代品,重新在自己擔子上加壓。
誰呢?
——再沒有比會傷害她親人朋友的羂索更適合的了。所以每當和羂索‘過招’時她才會顯得特別興奮。
阿這……
理明白了之後,她覺得自己腦子有病,竟然喜歡給自己加壓,而且她還不準備把這個壓力給卸下來。
從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麼重責任心的希遙一時間茫然了。
但也只有那一瞬。
晴子,阿海,中也,代佳,甚爾,惠,傑,阿敦……她所認識的人不斷的在她腦中來回。
不,那其實不是責任,是自私。
她手握利劍,且自私不想在看見任何她在乎的人走在她前頭,那該怎麼辦呢?
——唯有斬破荊棘,剷平一切破壞地她乎之物,她方能安心。
但從現在看好像有些……矯枉過正了。
她的親友並不是一碰就碎的玻璃,就像這一次,她顧忌傑的心理,害怕戰爭對他產生影響,但其實他早已在直麵人心之惡了。
是她太過自以為是。
希遙握緊拳頭,堅定的道:“人生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意外,阿海,你說的對,當下最重要。嗯,相信朋友也很重要,你們的心臟遠比我想象的要強大,傑也比我想象中要通透的多。”
“對羂索那隻縮頭烏龜我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只要他一冒頭絕對跑不掉,我的確不應該將心思浪費太多在他身上,等這件事忙完了我們去阿布扎比市旅遊吧。”
希遙半曲著腿,手放在上面撐著腦袋,“不是說迪拜就是宣傳過度,阿布扎比才是中東最富裕的國家嗎,我們去見識見識。”
聽完她分析的山間海一頓,無奈的在心裡嘆了聲,他很高興阿遙知道他們都不弱,也很支持她去遊玩的想法,但他真正想說的其實是……能不能將目光……
看著希遙輕鬆的眉眼,山間海洩氣了,算了,她開心就好。
山間海看著重新編好的麻花辮,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道:“夏油哥聽到你如此肯定他,他會很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