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眸,怯懦的道:“我真的可以做任何事情嗎?”
生怕他不信希遙都把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了。
他環顧了下四周,最後看著窗外。我還真是幸運啊,能從這麼漂亮的房間內去往另一個世界,只希望她不要留下什麼心裡影陰才好。
體內的疼痛逐漸加劇,不行,得趕快離開這。他面不改色的道:“我想離開這。”
……他也沒辦法,就當讓她提前認識世界的殘酷吧。
離開?希遙隨著他的視線望去,看見了窗外一望無垠的大海。
真像啊!她自嘲一笑。
這小孩現在的眼神,和她當初跳幽冥河時真的很像啊!都是一片死寂,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底還有著一絲純真不解,她那時的眼底卻以滿目瘡痍和釋然。
好啊!想去那裡都可以哦!
我是這樣說的。
很清脆,心、聲完全一致,優美的令他恐懼、無措。
希遙看著他走下床,朝窗戶走去,沒有任何猶豫的攀上窗沿——跳了下去,像是做了一件跟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的事。
轉身、上窗、起跳,一氣呵成——完美。
半空中留下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所有繁雜的思緒,都被這阻礙的風吹走了。
她可只說了他能做任何事,可沒說她不能阻止!
“喲!”
看著朝他飛來的、伸出手的山間希遙,男孩兒眼中全是這個人。
好像!
跟他透過實驗室的玻璃窗看到的白鴿一樣,虔誠、聖潔、自由。讓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握住她。
抓住他的希遙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一個連太陽都不及的笑容。
男孩愣愣的看著她的笑臉,只覺得全身從未如此溫暖過。他想,如果他能活下去,他一定願意為了這連太陽都無法匹敵的笑容,在這腐朽世間多停留片刻。
希遙從未像現在這樣高興過,抓住他手時候,她的靈魂像衝破了枷鎖一樣,瞬間輕盈了起來。
當初跳幽冥河的時候,她雖從未後悔,卻也不自覺的伸出過手,想握住什麼。
四樓正在和老師黑羽盜一一起練習魔術的工藤有希子聽到尖叫聲後,下意識的抬頭,就看見了兩個急速下墜的孩子。
靠進窗邊沒來得及多想的黑羽盜一抓起身旁的鐵線槍就是一木倉,險之又險的將兩孩子給套住了,但急速下墜的力道還是將他也帶出來窗外,所幸被反應過來的工藤有希子給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