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遠行。貝爾摩德肩上的真人的饒有興致的看向四周,就剛才那一波攻擊他收到的怨恨,都讓他身上的傷直接恢復了半成,怪不得雲居星見要將它送到這種地方來。
在這裡,仇恨,麻木,毀滅,厭惡,積鬱,憤慨,墮落,扭曲,迷茫……種種情緒就像漂浮的冷空氣,涼透四肢百骸,但為了活下去,哪怕冷心冷肺,他們依然要大口呼吸。
它真是太喜歡這個地方了,這裡簡直就是他們咒靈的溫床,而最妙的是,這裡的咒術師實力本就是個垃圾,如果它……
如深淵一般的眼睛中,情緒不斷翻湧,流露出刺骨的危險。
貝爾摩德只覺得脖頸一涼,反射性就想拔槍,但但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根本就動不了。
“小心!這個時候拔了槍,你後面的計劃可就功虧一簣了。”
耳邊帶笑的聲音讓她冷靜了下來。
這傢伙,目的地都要到了,它發什麼忽然間發什麼瘋?
而一旁的賽福丁已經反射性的拔出了槍,這種強橫陰冷的氣息……幾年前深藏於心底的恐懼一下子湧了上來。
幾年前他們一個小隊喀喇崑崙埋伏的時候,倒黴的碰上了兩個超越者大戰,那場戰鬥直接叢喀喇崑崙下多了一條河流,他到現在都忘不了,剛才那股力量雖然比不上他們,但卻陰冷異常……難道是暗殺型的?
“賽福丁先生您這忽然拔槍……是有什麼危險嗎?”貝爾摩德故作疑惑的問道。
賽福丁沒理她,依然警惕的看向四周,在確定沒有危險後,立刻命令部隊加快速度離開這裡。
直到進入平原後,他才收起了警惕,面色輕鬆一點。
“霍爾小姐見笑了,這剛才我忽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這樣是被什麼大型猛獸給盯上了,不過現在沒事兒啊,看樣子可能是有什麼強者路過。”
真人興味的打量了下賽福丁,有點兒天資,可惜不多。
一邊的賽福丁毫無所覺,他雖是笑著同貝爾摩德說話,但他眼底的恐懼卻被她瞧的一清二楚。
貝爾摩德眼神隨意的看向車外,她似乎……小瞧了這隻咒靈的實力。
好在車隊很快開出了卡萊爾。
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夕陽下的山峰顯得越來越高大,雄壯,沉穩,天邊的餘光也不再那麼刺眼。
最終車隊停在了一棟豪華別墅面前,貝爾摩德下車後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流金肆意的別墅,或者全副武裝的士兵,而是一片蔚藍,和那旁邊大片盛開的妖豔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