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遙笑了,笑得很開心,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過。
枯萎的梧桐,悄無聲息的長出了嫩牙。
湘漓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淚珠,平靜的看著她。
希遙望著腳下的血海微微出神。
算上這一次,第三次了,她第三次來到這個地方。
她一直沒敢告訴別人,那就是她覺得血海其實還是挺漂亮,在天澤的時候她不敢說,現在說了又無人懂。
她提起腳,像個調皮鬼一樣,一腳跺了下去。
嘩啦!
飛濺的水花像碎裂的紅寶石,向四周炸開。一會兒海面逐漸平靜,當它波瀾不驚的時候,又像一塊巨大紅色琥珀,清澈透亮。
“真漂亮!”希遙轉頭看向湘漓:“你要出來嗎?”
既然她能完全控制大陣,那麼或許她可以帶出她的真身。
湘漓莞爾一笑:“會被劈成燒鵝的。”
這方天地又不是真的Hellokitty,她一縷意識,被劈沒了可就真沒了。
“好吧,那就照舊吧!”不過計劃要稍微改一下了,她既然能自由控制這個陣法了,就不要浪費了。
希遙遺憾的拉上了她的手,在出領域的瞬間,風雲驟變,耀眼的雷霆突兀而至,等禪院甚爾發現的時候它已經擊穿了臭丫頭的領域了。
心悸!他從未感受過的心悸!
那驟然閃過的東西其中蘊含的力量,給他一種一碰就會將直接將他湮滅的感覺。
“臭丫頭!”禪院甚爾猛的向希遙看去。
淚跡斑斑的金紅金尖已經對上了紫色的閃電。
轟!
天空炸開,白光驟現,巨大的爆炸聲迴響,等禪院甚爾能直視後發現——天空破了個洞。
層層積雲被炸開,像被人用勺子挖了一個洞,片片星辰清晰可見。
見希遙那臭丫頭已經帶著那道人影閃進了他的血霧裡,禪院甚爾算是鬆了口氣。
擋下那一擊之後,希遙拉著湘漓啟動甚爾腳下的陣法,無形的空間波動盪漾開,鎖住了血霧內的空間,也暫時擋住了在外遊的莫名之力。
隨後一口鮮血才直噴了出來。
還好還好,她準備的充分,那股力量在接觸領域的瞬間,其實就已經被她打開的陣法封印了大半的力量。
無歸接下來的一擊看似聲勢浩大,其實只有一小半的力量而已。否則還真有可能把她這個小身板兒給劈沒了。
而連接血霧的禪院甚爾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怖,感受到了那麼多次死亡記憶都無法帶給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