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新皇帝要跟他較真了,不過他不害怕,大不了把這些錢全交出去好了,只要能把命保住,他不相信皇帝會為了錢財而殺他這做外公的。
思及此,他兩手一攤,很乾脆的說道:“這些錢很多都是別人孝敬的,你知道什麼意思,你說行賄也行,不過蔡京當宰相的時候滿朝文武都在這麼做,誰要想提拔不往上送錢那是不可能的。
蔡京、王黼還有童貫等人領的頭,大家當然都跟著,也沒見到誰會被查,除了他們六個。
當然現在皇帝要查我,不是我無話可說,我願意把所有的家產全都捐獻出來。
現在不是打金朝缺錢嗎?就把我的這些錢財拿去充點軍費好了,算是我無償獻給朝廷的。”
孟忠厚不由為對方厚顏無恥失笑:“那是不是要官家給你發個勳章啊?”
“那倒不用,我是他外公,這是理所應當的,守住趙氏江山,也就守住了我們的飯碗,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嘛。”
鄭紳說得真是臉皮夠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聽出孟忠厚話裡的譏諷,卻還是一本正經的這麼說著。
孟忠厚都氣笑了,說道:“如果是你自己的家產,你拿出來捐贈,固然是值得嘉獎的。
可是你九成以上的家產都是非法所得,理應抄沒充公,你又哪來的權利把這些贓款贓物拿來捐獻呢?
這是你的嗎?是你違反王法非法收受的賄賂,是你侵吞的朝廷款項,是你魚肉百姓所得。鄭太師,你的臉皮還真夠厚的。”
鄭紳訕訕的笑了笑說:“我的意思是不用查了,我都認,官家怎麼罰我老頭子都認了,沒必要去細細的摳哪一筆是哪一筆。
你說全都是貪汙賄賂所得,我認罪,簽字畫押,反正官家讓我死,我也心甘情願。”
鄭紳說到後面,話語中竟然帶著幾分悲涼,他是以退為進,他知道自己越是這麼說,皇帝可能就越不會殺他。
大宋朝廷基本上沒有因為貪汙賄賂而殺大臣的。
更何況他身份如此特殊,皇帝就更不會對他動刀子。
孟忠厚一句話戳穿了他最後的心理底線:“你以為你是官家的外公,又只是貪沒了錢財官家不會殺你,對嗎?
若是這樣你就想錯了,因為你不止貪沒了錢財,還將軍火出售給西夏,還串聯禁軍將領企圖謀反。
這些相應的證據我們全都拿到了,之所以現在才抓捕你審訊你,你以為前面這些天我們都閒著嗎?就是為了蒐羅足夠的證據才對你動手。”
鄭紳頓時如遭雷擊,驚恐的望向孟忠厚。
他不知道孟忠厚這話是訛他還是真的?
不過他立刻就發現孟忠厚說的肯定是真的,如果那些人不供認出來,孟忠厚是不可能知道得那麼詳細的。
尤其是未遂的那次政變,連禁軍的將領都準確說出來了,不掌握了相關證據,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