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已經提前把戰鬥的整個作戰經過告訴了韓世忠和薛弼,他們兩個制定出來的作戰計劃,就是在這一片縱橫溝渠之上練出來的。
士兵們已經在這操練了很多日子了,所以對大邑鎮附近的溝渠更是熟悉。
天時地利人和全都站在了宋軍一邊,劉麟和劉猊兩個人都慌忙向金兀朮建議:“大帥,宋軍太多,咱們還是撤吧。”
金兀朮狠狠一鞭抽在劉麟的腦袋上,罵道:“敢擾亂軍心,本帥殺了你。”
金兀朮這一鞭抽的力道很大,把劉麟的帽子都抽飛了,臉上一道血紅的鞭印,痛得他吃牙咧嘴的慘叫,連聲告罪。
金兀朮如何不知道他的軍隊已經陷入苦戰,可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退的,一旦後退,整個隊必然會大亂。
而且在這樣的溝壑縱橫的往後撤,只能會使整個軍隊亂作一團,因為沒有足夠的空間讓他們的馬奔馳,他們只能沿著溝渠之間的通道往回退。
這樣會擠作一團,成為宋軍遠程弓弩手和車床弩的射擊目標,眼下只有奮勇往前,希望能衝出這一片水網。
金兀朮很是鬱悶,上一次他領兵攻打江南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多水網,他的大軍雖然也受到水網的困擾,但基本上還是能跑起來的。
而現在根本跑不起來,就這麼短短的幾年時間裡,大宋又增加了無數的水網水渠,這些水渠一方面可以用來澆灌大的水渠,甚至可以作為小的商船的運河。
江南的水網真是讓他頭痛,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該走這條線。
這玩意既然不能退,就只有奮勇往前殺出重圍。
於是金兀朮下令繼續往前衝,只是他們往前衝出十多里路,眼看著已經擺脫後方宋軍的纏繞,可是又無數的炮響,接著先前的一幕重新上演。
宋軍車床弩掀了偽裝,將雨點一般的箭矢從空中向他們拋射過來,即便金軍有不少披甲,但是甲冑在這樣的標槍一般的箭矢中基本上作用不大。
更何況他的軍隊主力還是高麗棒子軍,而這些人的披甲率就更低了,有的只穿著棉甲,根本無法抵禦標槍似的箭矢攻擊。
金兀朮很想衝上去與宋軍決一死戰,可是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沒有付諸實施。
因為他早已經不是手腳齊全時的戰神了,此刻的他空有一身蠻力,只是因為少了一隻手一隻腳,根本施展不出來,甚至都不能自由的操縱戰馬,急得他嗷嗷亂叫。
他的馬伕趕緊抓著馬的韁繩詢問:“大帥,準備去哪?”
金兀朮都要發瘋了,還能準備去哪?打又不能打,就只能跑了,又不能往後退,就只能往前衝。
他單手舉著彎刀朝著前方叫道:“往前衝,衝出去。”
大軍開始往前衝,好不容易衝出了十多里路,後面的喊殺之聲遠了,畢竟他們是騎兵,宋軍主要是步兵,所以追不上。
金兀朮這才舒了一口氣,可是前方的水網更加茂密,不僅有橫的,還有縱的,都成了井字型,而且還不是標準的井字形,彎彎曲曲,有大有小,根據地勢而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