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夜尼克斯看著眼前的井田井龍,井田井龍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可他能聽出那些隱藏在話語之後的悲傷。
“其實那時的我仍然對練劍情有獨鍾,各種書籍我都看了一遍,真正令我改變的是一本由人為編寫的井田小十郎井龍的傳記,那是家裡的書籍,我看了很久,看的很入迷。
他也是一位劍客,是一位能用劍斬妖除鬼的劍客,他擁有著和我一樣的眼睛,擁有著幾乎和我一樣的人生,可不同的是,井田小十郎井龍手中之劍的目標從來不會是復仇。”
“他斬殺、封印的每一隻妖物、鬼怪幾乎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那時,我才發現,井田小十郎井龍跟我不一樣,他是專門為了斬邪除惡而存在的人。”
“所以……”
……
三個月後,八年前,即將墜入夜幕的夕陽下。
東京,無人的海灘上。
二者再次相遇,披著披風的高挑男人看向眼前不過十六歲出頭的少年,沒有說話。
而少年握劍向前,聲音冷冽:“在下,井田井龍,向閣下發起比試。”
“哦~井田井龍。”男人的嘴角咧起一絲笑意,從環脖的披風中揚起了藏在其中的寬刃,“看來你似乎有些許不同,我從你的眼裡似乎並沒有看到那摻雜著塵世汙穢的感情。”
“我以井田井龍為名,從此為正義而行。”
“我明白了。”男人嘴角笑意緩緩收起,鄭重其事地說道:“那麼,在下就來領教閣下的劍了。”
唰!
二者同時而動。
鏗!!!
劍和劍對撞在了一起。
雙方的眼神交織,皆從彼此的視線裡讀取到了彼此的感情。
男人深感震撼,僅僅數月不見,他揮劍之手就變得如此凌厲?雖仍舊稚嫩,可狀態截然不同。
“你經歷了什麼?”
“我只是……想通了。”
鏗!!!
井田井龍將抵住的劍往下一挪,接著擦開刀劍的空擋偏轉身體,將劍朝著人的手臂全力縱斬。
他們的招式不過分毫之間,但興許是身體和劍技都相差甚遠,雖勘破了井田井龍一絲破綻,卻被其一個轉身推身便輕而易舉的化解,接著再起站起身的瞬間。
男人的寬刃擋在了他的眼前。
“閣下的劍似乎又輸了。”
在被寬刃完全擋住的視線中傳來了斬基爾的聲音。
井田井龍輕哼一聲:“比起被抓走的絕望,我更接受失敗。”
“即便想通了,卻也仍有放不下的執念嗎?”
“誰都會有執念。”
井田井龍攥手:“正因如此,我用井田井龍這個名字,時刻來提醒,約束自己的行為!”
“我不是井田井龍,但我會盡全力做到……直至我的執念散盡。”
井田井龍的視線落在墜入黑暗的夜幕上,看著虛無的繁星。
這時,一隻手忽然進入到了他的視線。
是斬基爾的手。
少年錯愕的轉頭,斬基爾笑道:“你說的沒錯,誰都會有,我也有。”
“所以,讓吾等一起為了這個執念而努力。”
少年愕然,旋即大喜,用沒抓著劍的那隻手用力地握住伸來的手。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