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發作,想找個人宣洩自己的滿腔怒火,通過給予他人痛苦的施暴方式來緩解自己的心理壓力。
可是它找不到人!
就連在場地位最低的羅耶娜與白颶二人,它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腦海裡不由浮現先前羅耶娜對自己說的話,霎時一股涼氣從屁股溝直竄天靈蓋,嚇得亡魂大冒。
這該死的女表子說的是真的!
一念至此,它一反常態地簡單道歉兩聲,便匆匆坐回自己的鍊金機甲,低著頭默不作聲。
全然不復幾分鐘前的囂張氣焰。
烈風參謀長無語地看了這隻膽小矮子一眼,旋即便不予理會。
安魯看個視頻嚇尿褲子的樣子確實根醜陋,但他現在不關心這個。
“簡,現在情況怎麼樣?王獵傭兵團……還有幸存者麼。”
老實說,從全息影像顯示的慘烈畫面來看,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可終歸抱有一絲僥倖心理。
“沒……沒了。”簡猛地搖搖頭:“棘金冒險團的成員出手狠辣,沒留任何一個活口。”
“就連後勤醫療部的成員,也在那位亂團長手裡化成灰燼……”
一時之間,包括烈風參謀長齊刷刷的目光聚焦在白颶與羅耶娜身上,二人嘴角皆是微微抽搐。
“羅耶娜團長、颶隼副團長,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烈風參謀長雙手交叉抵住下巴,淡綠眸子緊緊凝視兩人,給予莫大心理壓力。
好傢伙,他當這個參謀長也有七百多年了,從未見過有人膽子大到敢在要塞之外公然行兇。
受害者還是接取委託的傭兵團之一。
簡直沒拿他們光耀第九軍團放在眼裡。
“我來回答吧。”互相交換個眼神,白颶板著臉硬邦邦道:“王獵傭兵團和我們棘金冒險團存在過節。”
“甚至可以說,他們此次接取貴方的委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針對我們。”
他言簡意賅地將兩個團體的過節描述一遍,然後認真看向這位權高位重的參謀長。
“我覺得亂的行為具有合理性,參謀長也不想在一致對外的關鍵時刻,看見某些居心叵測之徒背刺自己人吧?”
管他三七二十一,洗就完事了!
強詞奪理也好義正言辭也罷,反正王獵傭兵團死都死了。
總不能因為幾具屍體斤斤計較吧?
白颶心裡清楚得很,早在來這會議室之前,瞅見陸安不願跟來看熱鬧,他大抵就明白那傢伙想幹嘛了。
如今這個局面該說不說確實在他意料之中。
甚至辯解的理由他剛剛都排練了幾十遍。
“可王獵傭兵團是此次行動的合作方之一!”烈風參謀長據理力爭,用力敲擊桌面絕不退讓,瘋狂向白颶與羅耶娜施加壓力。
“一個隨時可能出變故的合作方不要也罷!”
羅耶娜猛地一拍桌面:“參謀長就不用試探了,作為賠償此次行動我棘金冒險團可擔任主力,負責吸引幽魔族與吸血蟲族的火力,不知這樣參謀長是否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