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盡頭,暴風雪愈演愈烈,來勢兇猛的刺骨寒風掀起無盡霜寒,風雪碾碎冰岩殘枝,發瘋似的狂嘯怒號,猶如吞噬世界的雪崩狂潮,自地平線滾滾而來,颳得世界天昏地暗,風起雲湧。
一改以往的平靜,暴風雪裡似乎有某種東西隱藏其中,正以一種看待獵物的嗜血眼神打量兩道翠綠身影。
陸安默不作聲目視暴風雪越來越近,將注意力轉移到斗篷人身上。
從目前的情況不難看出,這兩個斗篷人應該就是輔助雷達上顯示的綠點,而它們身後的暴風雪,就是那堆代表敵意的微小紅點。
“來者已至,諸位做好準備。”
見它們距離愈發接近,摩天周身縈繞浩然正氣,胸膛不知何時斜掛一串拳頭大小的玄黃念珠,每顆銘刻玄奧纂籙,散發威嚴光澤,好似世上萬千正氣的聚合體。
“有趣有趣,我從它們身上嗅到一種熟悉的清新氣息。”
蘇九卿彷彿想到什麼,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笑意。
這種奇特的裝束,真叫人既熟悉又陌生,莫非是更新換代衍變而來?
搭配那殘破斗篷的淡綠條紋,她大概清楚這兩位狼狽身影的來歷了。
不得不說真乃緣分,居然會在此地遇見熟悉的生靈。
墨千劫沒有說話,一聲不吭地默默注視前方,腳下向外延伸漆黑如墨的黑暗,如同附骨之疽侵蝕四方,在濃郁黑墨深處睜開猩紅之眸。
直至此刻,雙方距離已然不超過五百米,然而在暴風雪的逼迫下,兩道翠綠身影早已意識模糊混沌,仿若風中搖曳的殘燭,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身體像灌鉛般沉重,凍僵到失去知覺的雙腿每踏出一步都極為困難,就連它們本身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堅持到現在的。
此刻在感知中,唯有周邊景物不斷變化,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無窮無盡的寒冷在身邊徘徊,像慢性毒藥緩慢侵蝕神智,甚至讓她們產生幻覺,一度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身後的暴風雪就像森林裡追獵的獵人,揹負長弓不緊不慢的戲弄眼前獵物,並不著急擊殺它們,而是津津有味的品嚐絕望與恐懼。
斑點密佈的霧狀觸手每次抽擊,都精準無誤的落在它們周邊,好似在驅趕羊群與奴隸。
就在它們絕望之際,忽地視野盡頭出現四道身影,令它們模糊的意識猛然振醒,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過。
四道朦朧身影的存在,在這個一成不變的冰天雪地之中是那麼顯眼獨特,與周邊環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