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更多時候人們更願意稱之為,兇獸饕餮。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讓你順順利利壓制血肉主宰的感染?”
察覺到月的異常,陸安微微一笑:“早在亞托克斯刺入你體內的時候,我便附著了一絲武道真意。”
“四凶歸一,五濁惡世。”
“與五聖拳法對等的邪拳,名叫濁世外魔無相無念。”
陸安笑了笑,相較堂皇正大的五聖拳法,四凶形意無疑是純粹的邪道魔拳,正因如此,他平時基本不會動用。
原因無他,殺傷力太大。
哪怕只是一絲武道真意,也足以與血肉主宰相輔相成,擾亂月的心神,令他無法分心去限制血肉觸鬚的感染。
“還要繼續下去嗎?恕我直言,倘若不盡快認輸的話,說不準會徹底腐化,變成一具血屍。”
陸安掏了掏耳朵,他現在雖無法攻擊到月,但身中血肉主宰,已經等同慢性死亡。
月沒有說話,或許說他現在已經無法說話了。
喉嚨不斷上湧腥甜,口中吐出散發惡臭的膿血,雙目赤紅遍佈詭異血絲。
他艱難抬起手,嘴裡咕嚕嚕湧現血泡。
“打……打敗你,我一樣能贏!”
須臾之間,他手腕上的赫烏塞勒涅之祝綻放聖潔月光。
這一道光芒太過耀眼,蓋過了煉獄乃至賽場中的一切,即便是陸安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下一秒。
整個煉獄上空卻陡然出現了一道綿延萬里的虛空裂縫,幽幽月芒像極光一樣降臨,籠罩了整個賽場。
聖潔而神秘的浩瀚殘月,自虛空裂縫背後的深邃之地緩緩浮現。
如神似魔的氣機,神聖中隱藏著死亡殺機,壓得整個天地喘不過氣。
癲狂之月黯淡無光,煉獄黑焰只剩火苗,累累白骨彷彿得到淨化。
“降臨吧!毀滅之月!”
月咳血大笑,氣若游絲的胸膛劇烈起伏,那是血肉觸鬚在體內蠕動,泛紅的肌膚冒起毒瘡,開始腐爛脫落。
他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但再忍一忍,就能搶先一步淘汰陸安,進而得到聖域魔網的治療!
“以月神之名,毀滅汙穢的大地!”
月張開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操縱毀滅之月落下。
浩瀚無邊的天體漸漸下降,無數星芒墜落,崩裂了天穹,壓碎大地。
賽場上的引力在這一刻完全失控,即便是無間劍獄也再維繫不住,頃刻崩碎開來。
汙穢血日與癲狂之月發出悲鳴,唯剩世界的殘月淨化凡世。
陸安臉色終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