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冥蛟一族怎麼了!!!”
他幾乎是用質問的語氣,命令陸安回答問題。
“怎麼了?”
只是……
面對他的質問,陸安臉上戲謔卻越來越濃。
下一刻,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出現在他腳下,輕輕一踢,滾到白俊陽身前。
這是一顆龍女的頭顱,烏亮長髮沾染干涸血痂,髮絲粘黏成旮瘩。
頭頂原本蛟角的位置,如今只剩兩個血窟窿,像是被人連皮帶肉強行折斷。
死不瞑目的美眸泛起死氣森白,仍殘留著死前的無盡怨毒。
宛若索命的厲鬼,足以成為孩童晚上的枕邊夢魘。
四目對視,白俊陽愣住了。
即便是他,目睹那蘊含無盡怨毒的眼睛,也不免脊背發涼。
頭顱的出現,令這條古玩街上正在圍觀的人群發出惶恐尖叫。
心理承受能力弱者,根本看不得這種畫面。
“冥蛟小公主,這是你相好吧?多虧了她,我才能找到你呢。”
陸安笑容宛若惡魔,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自己一手釀成的離別之痛。
“至於冥海惡蛟,我把它們族群裡的硬骨頭全殺了,喏,看到我手頭這捆壓縮型龍筋沒?我親手扒皮拆骨抽出來的。”
“差不多屠了三分之二吧,剩下的全送到海淵聖城當蛟奴了,以後就由它們充當交通工具。”
“哦對了,蛟屍我也沒放過,正好拿去給聖神教煉屍用~”
他滿臉無所謂的透露了冥海惡蛟一族的結局,彷彿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描繪著與自己無關的劇情。
“陸安!身為仙宗道傳妄造殺孽!魔性深種,人人得而誅之!”
短暫愣神過後,白俊陽眼神陰沉,高聲厲喝的同時,緩緩將三位跟班護至身前。
“不裝了?也好,我也攤牌吧,今日前來,特借你狗頭一用。”
虛與委蛇這麼久,也不能說完全浪費時間。
至少欣賞了一番惡果釀成的痛苦不是?
“你敢!!!”
就在這時,尖嘴猴腮的跟班青年坐不住了。
仗著底氣十足,站出來趾高氣揚叫罵。
“白少可是天蘇白家的少公子,你敢動他,白家五位古聖老祖絕不會放過你!”
“不想自己家人遭受牽連,就趁早滾——”
“聒噪的蟲子——”
最後一個蛋字尚未出口,就見陸安神色淡漠。
輕描淡寫伸出手,像是扇去空氣中的微塵。
尖嘴青年與其他兩位跟班,就此爆成血霧,徹底泯滅於世。
“拎不清自己斤兩的豬玀,留在世上只會把米吃貴。”
淡然嘲笑著他們的不自量力,陸安視線落在一旁冷汗直冒的白俊陽身上。
此刻的他,哪還有平日裡的囂張跋扈。
“陸安!你敢殺我!我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