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看到了。
在他正前方，赤銅殘片的輪廓隱約飄搖著一絲岌岌可危的莫名力量，說不清道不明，已然瀕臨腐朽，即將步入消亡的邊緣。
它並非本源，而是一塊脫落的邊角料。
失去力量本源的支撐，經過時光歲月的無盡沖刷，還能維持到現在已是其主人神鬼莫測的功勞。
陸安的視野不斷變化，赤銅殘片內部包含的神秘力量在他眼中逐漸形成一方世界。
他正在通過武道天魔的視角，行褻瀆神靈的大不敬之舉！
噗嗤一聲。
陸安的天魔之瞳驟然爆漿！破碎的眼球神經伴隨鮮血噴濺當場，空洞洞的眼眶深處隱隱浮現一抹赤色。
下一秒。
破碎的眼球重新填充眼眶，可沒等陸安鬆懈，剛剛長好的眼球又再次破碎。
殘缺的瞳孔深處，依舊倒映著那一抹赤色。
足足往復了三千多次，花費一個多小時，因褻瀆之大不敬而引來的神秘力量方才漸漸消逝。
“嘶……”
摸了摸自己快要失去痛覺的眼球，陸安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伙，自己這雙招子足足爆了三千多次啊！
得虧如果自己不願意，經無限氣血分離出去的肢體血液會消失。
否則的話恐怕此時此刻，花苞軟床早已讓鮮血浸透，殘碎的眼球組織堆滿床榻。
那畫面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即便那一絲赤色力量已經消失，但陸安依舊能感到一陣幻痛，捂著眼睛緩了好一陣。
腦海反覆浮現眼球炸裂前自己所見到的最後一幕。
那是他僅見的冰山一角。
相隔無盡遙遠之地，區別於現實物質界的邊際，那裡是一望無際的赤色荒漠。
生靈絕跡，荒涼死寂。
腐朽、破敗。
就像很久沒人打掃過一樣。
瞳孔般的赤紅三角體橫亙天際，陰影遮天蔽日。
赤色荒漠埋葬著無窮兵器，見過的沒見過的，甚至連行星大小的滅星巨炮都有。
與其稱之為荒漠，倒不如說是一處荒涼寂靜、早已受世人遺忘的兵冢。
乃一切兵器的長眠之地。
而在荒漠的盡頭，陸安還看到了熟悉的景物。
荒漠的邊緣交界處，是破碎無序的虛空海，一面看不見盡頭、嶙峋怪狀的紫晶絕壁橫亙於無盡虛空。
千瘡百孔的孔洞內，眾多虛空水母來回穿梭，腐蝕著飄蕩而來的物質垃圾。
赫然是曾經溟長老駕駛六翼金丹靈舟，帶他們進入無盡虛空海找尋天宗大陸時碰到的嘆息之牆。
傳說其歷史源頭已無法追溯，早在很久以前便已存在。
陸安也沒想到再次見面居然是以這種方式。
但他也無法過多探究，因為當他看到嘆息之牆的剎那，瀆神帶來的反噬便已回饋至他的雙眸。
“那究竟是什麼地方？”
陸安沉吟低喃。
毫無疑問，那片古怪的赤色荒漠絕對跟赤銅殘片有關。
根據現在的說法……或許就是赤銅主人的神國世界？
但除了堪稱無窮無盡的破敗兵器，他真沒看到任何生靈活動的跡象，更別提幕後的強大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