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現在不想說話,心情差到極點。
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屠個城,用鮮血洗刷內心的煩躁與憋悶。
“哇嘎——!!!”
失去了主人的掌握,蜥蜴巨獸陷入失控狀態,吼聲咆哮不斷,暴虐而瘋狂。
放任不管的話,很快就會陷入六親不認的狀態,無差別攻擊一切活物。
只可惜,它如今是在菲的地盤上。
本來心情就不好,這頭大蜥蜴還在天上亂爬亂吼,一下子就點燃了菲心底的無名火。
“死!!!”
她斬出驚天劍光,這一劍層層疊疊重影萬千,恐怖到無法想象的鋒芒朝著上天劈去。
這一劍,蘊藏冰寒刺骨的殺機。
這一劍,似要劈開蒼天,斬斷這個畸形的世界。
下一秒,劍影陡然消失,旋即無窮無盡的劍光繚亂交錯,穿透虛空劃過巨獸的身體。
堅硬的鱗甲與長毛在交錯劍光面前,脆弱的就像一塊豆腐。
叫聲戛然而止,當蜥蜴巨獸從天而降,墜入大地之時,已是血肉橫飛,肢解了個徹底。
怒火在心中蔓延,菲揮劍屠戮所見一切妖魔。
但凡有形無物不斷的力量賦予了她生殺予奪的主宰大權。
隨手橫切,便可令附近的怪誕建築齊齊斷裂,滾滾煙塵沖天而起,化為一片廢墟。
大地震裂,天空悲鳴。
小魔女化身拆遷辦,走到哪拆到哪,以手中魔劍肆意宣洩火氣,造就一番生靈塗炭的慘象。
劍刃劃開血肉,穿透內臟骨頭,妖魔的慘叫深入耳膜。
菲憑一己之力,親手把悲鳴城拖入了地獄。
……
許久之後。
當菲從熊熊怒火中找回一絲清醒,望著眼前滿目瘡痍的破敗之景,心中並無波瀾。
她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並無愧疚之心,只嘆自己殺的還不夠。
像乾瘦老頭這種活明白的傢伙終究是極少數。
剩下的絕大部分,只配做她劍下亡魂,成為自己變強的養分。
死不足惜!
“看來我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亞托克斯的低語在耳邊響起。
一如既往的包容寬厚,低啞陰冷的聲音在菲聽來,卻是那麼溫潤柔和,不帶一絲責怪之意。
“亞托克斯,這傢伙死了……”
小魔女就像找到了久違的傾訴對象,坐在廢墟的大石頭上,從白骨蓮花裡取出三臉懵逼的三首鴕鳥,還有獨眼老登的頭顱。
她情緒有些低落。
乾瘦老頭是她認可的半個好人,卻因為她的關係死在竺摩家族的走狗手裡,還死的這麼慘。
畢竟是受自己牽連而死,說心裡不內疚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屠戮悲鳴城,除了發洩自己心底積壓的殺意,未嘗沒有給乾瘦老頭報仇的念頭在裡面。
死了?
聽聞乾瘦老頭的死訊,陸安不免有些詫異。
他原以為憑獨眼老登的苟命本事,能在邊陲石城活得挺滋潤。
結果誰成想一段時日不見,竟然被人揪掉了腦殼。
實在叫人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