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謀害竺摩家族的大人,竟然還敢站著說話!跪下!!!”
有人撐腰,魔人管事不可謂不足,急忙站出來表忠心,惡狠狠凝視著菲。
似乎只要男子一聲令下,就會化身帝國的絕兇犬,衝上去把菲撕成碎片。
“從古至今,沒有哪個雜種賤民殺了我竺摩家族血脈,還能平安度過餘生。”
男子嘴角勾勒蘊藏殺機的冰冷假笑,伸手一拋,滿是血汙的頭顱在空中劃出優美的拋物線砸在地上,滴溜溜滾到菲面前。
當那一隻死不瞑目的空洞眼神對上視線,小魔女沉默了。
“怎麼樣?心裡一定很痛苦吧。”
見她默然失語,巨獸頭頂的魔人男子揚起殘忍笑容。
“謀害我竺摩家族直系血脈,這就是下場!”
“你以為只是這個賤民?錯了!”他抬首握拳,嗜血暴虐盡顯無遺。
“不止是他,包括你曾經待的那個賤民窟,全被我殺了個一乾二淨!哈哈……”
瘋狂的大笑迴盪耳畔,小魔女一言不發,默默注視地上沾滿血汙的頭顱。
頭顱保存的還算完整,斷口處還連著一截頸椎。
從撕裂的皮肉來看,大概率是被人強行擰下來的。
蒼老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樣子,死前像是經歷了莫大痛苦,定格在臨死前的那一刻。
驚恐萬分,無比絕望。
明明都已經分別了,為什麼還是死了呢。
小魔女伸手抱起地上沾染灰塵的頭顱,看著那一隻死不瞑目的獨眼,心裡燃起莫名情緒。
乾瘦老頭。
當初在邊陲石城遇到的秘食店主。
也是繼亞托克斯之後,她遇見的首個品行不錯的傢伙。
自打見面之後,就幫了她很多很多。
甚至於在雪山山谷,明明可以自己先跑,卻還是動用秘法,為她送來恢復體力的果子。
哪怕只是為了自保,但對她來說不亞於雪中送炭。
直到分別前,依舊沒產生加害她的想法,與那個小男孩形成鮮明對比。
姑且算半個好人。
她現在之所以努力學習秘廚之法,這個獨眼老登功不可沒。
然而現如今再次見面,卻已是陰陽兩隔。
苟了一輩子,深諳生存之道,懂得趨利避害左右逢源,到頭來卻還是沒逃過這一劫。
依舊成為了他人殺戮的對象。
小魔女默默為其合上死不瞑目的獨眼。
她很遺憾以這種方式再見乾瘦老頭,如果之前同意做她的隨行廚子,可能就不會遭此一劫了。
但不管怎麼說,終究是因自己而死。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見菲重新抬頭注視自己,魔人男子毫不在意笑了笑。
他知道這個小雜種心裡很憤怒,但那又如何呢。
蟲子無論如何暴怒,到底也只是蟲子罷了。
他就喜歡肆意玩弄這些無能狂怒的賤民。
“你們這些賤民聽著,誰能殺死這個小雜種,我就允許它成為我薩格羅麾下的走卒!”
此話一出,在場瑟瑟發抖的妖魔們全都坐不住了。
一個個逐漸變得蠢蠢欲動,望向菲的眼神逐漸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