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貴族老爺啊,就是自視甚高慣了,忽略了很多事物的本質。
並不是所有人,都在乎那層高高在上的身份……
陸峰。
以秒殺之姿解決完戰鬥的陸安匆匆返回陸峰,一頭扎入遠在妖魔界的分魂魔念。
之所以這麼急,主要是因為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狀況。
……
“哈~哈……”
億萬年如一日始終灰暗的茫茫雪地,傷痕累累的渺小身影任由毒性積雪覆蓋自己,強忍皮膚不斷傳來的灼燒感,死死捂住口鼻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響。
從遠處看去,它所在的地方就像微微凸起的小雪堆那般毫不起眼。
不多時。
積雪外面兀自傳來嘎嘎怪叫,聲音漸行漸遠。
或許是出於害怕,亦或者經驗。
躲藏於積雪之中的弱小存在並未著急出來,兩分鐘之後,方才一點點支撐僵硬的身子,抖落頭頂、肩背上的積雪蹣跚爬起,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本就血肉模糊的累累傷痕,加上積雪的灼燒,舊傷未去更添新傷,對瀕臨極限的弱小存在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這是一個形同人類卻並非人類的幼女。
外貌與人類一般無二,個頭不足一米二,本該紅潤的嬌俏小臉此時卻無比煞白,可依舊無法掩蓋她惹人憐愛的面容與那一雙楚楚可憐中透著幾分倔強的大眼睛。
行頭已經無法用衣衫襤褸來形容,只披著一件不知材質的亞麻色破布,連小腿都無法遮掩,更別說禦寒。
唯一的作用,可能也就防隱私。
但單憑這一點,就足以甩開絕大部分妖魔。
光從外貌來看,此子無疑是個人類。
可怪就怪在除卻人類的外貌,她也擁有著區別於人的特徵。
其裸露出來的凝脂肌膚透著大片大片疹子般的紫色斑點,加上傷疤與淤青,更是看起來慘不忍睹。
除此之外,她頭頂有著一雙灰絨妖耳,因長期身處雪地,耳絨沾染的血跡早已乾涸在一起,十分邋遢。
原本太陽穴旁耳朵的位置由一雙蜿蜒犄角取代,通體黝黑形似牛角,攀附著細線般的猩紅血絲。
毛髮灰黑濃密,披頭散髮的樣子與乞丐無異。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不清楚具體種族的人形妖魔。
似乎是覺得自己已逃過追殺,小魔女忍不住發出痛哼。
然而就在此時,天空一陣怪異的微風拂過。
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兩頭三首怪鳥正盤旋上空,十二顆慘白腐爛的眼珠子正滿含戲謔注視著它。
原來,追殺者一直未曾離去,只是想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這是底層妖魔最喜歡乾的事,揮刀向更弱者,品嚐恐懼與絕望,宣洩最原始的嗜血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