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精靈越想越氣,忍不住一口逆血上湧。
無論如何事態已經超出他的掌控,光憑他自己恐怕無法從這裡帶走黛,必須儘快返回氏族商議對策。
“幽叔叔甘心就這樣回去?”迦尼弗洛臉色陰晴不定,明顯不願意就此罷休。
可中年精靈有什麼辦法呢,人家手裡握著一件神器,你總不能跟人家來硬的吧?
神器有多恐怖你又不是不知道,縱使咱們兩個氏族加起來恐怕也不夠人家殺的。
除非請動供奉神器!
能對付神器的只有神器!
這是星海宇宙公認的無上鐵律!
“放棄吧迦尼弗洛少爺,憑我們是帶不回黛的,不如先回去想想辦法,找個機會交涉一下。”
中年精靈心知硬辦法行不通,畢竟他們月輪夜氏族供奉的月神神器一直處於沉寂狀態,無人能請動。
有著一件神器的差距,他們憑什麼跟那個人類硬來?
迦尼弗洛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天宗大陸,眸底湧現無盡怨毒。
等著吧!我會讓你後悔與我為敵!
就像以前那個低等垃圾一樣!
它在心底暗暗發誓必報今日之辱,旋即沉著臉一言不發轉身離去,就此分道揚鑣。
絲毫沒發現身後名叫月的年少精靈正用一種幸災樂禍的譏諷眼神默默凝視他的背影。
可謂是各懷鬼胎,各有各的心思。
……
與此同時。
陸峰深處某個簡約的樹屋外頭。
黛正趴在桌上豪飲果酒,桌子一側擺著十個空瓶子,皆是她一隻精靈的功勞。
而陸安從始至終,杯子裡的果酒不過剛剛消耗大半。
論酒量和這位精靈美少婦確實沒得比。
光顧著嗑花生米去了。
喝著喝著,醉醺醺的黛也跟陸安講起她以前的故事。
跟中年精靈內心煩悶的牢騷一樣,她也是從頭說起。
說起自己是如何被寄予厚望,如何從那個魔怔的氏族內部走出來,如何與名喚慕雲的人類先驅相識相愛,最終又陰陽兩隔。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曲折但又不是那麼曲折的悲情故事,一切的源頭都要歸咎於氏族的復興。
詳細點來說,便是年輕氣盛的黛與慕雲前輩相愛相殺,本可以雙宿雙飛比翼鳥,卻不料月輪夜氏族從中作梗,說什麼都要雙方斷絕聯繫,帶黛回去早日繼承月神神器。
一方來自供奉著神器的大氏族,一方來自偏遠藍星毫無背景,本就門不當戶不對。
月輪夜氏族雖說沒落,但好歹曾經也是月神眷屬,自然瞧不起一個來自偏遠星球的低等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