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
趁著劫雷醞釀的空檔期,陸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與身子,不由陷入深深的疑惑。
老實說,他到現在才發覺自己身體的異常。
體表焦炭化的幽黑硬殼層看似薄弱實則堅硬無匹,連劫雷都無法泯滅。
從胸口的猩紅傷疤一直蔓延覆蓋全身,伸手摸了摸臉頰,觸感並非皮膚的柔韌,而是如同磨砂般的粗糙堅硬。
每個關節處皆增生出形同利刃的刺狀物,那泛起森冷寒芒的尖刺,讓人毫不懷疑它們的殺傷性。
延伸至身體各處的詭異脈絡不斷流淌著淡金瑩火,好似某種電離物質,頗具科幻感。
但要陸安來說,他更傾向於這是血與脈搏的具象化,甚至能感覺到這層甲殼正在與心臟保持一致的跳動。
這是什麼?奧特曼?指示燈?
胸口的撕裂性猩紅傷疤簡直與某個賽姓奧特曼的指示燈如出一轍,但更具猙獰與生物感。
陸安毫不懷疑下一秒,就會從中擠出一顆巨大的詭異眼球。
從裡到外透著一股子邪性,毋庸置疑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血痂,而是武典自行運轉後的產物。
其上附著的氣息與他同宗同源,那是屬於天魔的力量。
但不論究竟是哪一種情況,這層硬殼的出現無疑是大大提高了他的防禦力與進攻性。
一念至此,陸安來不及多想,再次投身於與天劫的抗爭之中。
經過這麼多輪狂轟濫炸,天劫似乎達到了閾值,劫雷的威力不再成倍提高,而是保持同一水準。
可即便如此,他若硬扛劫雷,也會落個重傷殘廢的下場。
雖說無限氣血能幫助他無視傷勢,但那滋味著實不好受。
身心上全方位的折磨,縱使是他這等連自殘都不眨眼的狠角色,也是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慘叫乾嚎。
彷彿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都被撕裂重組,任劫雷捏成不同的形狀。
關鍵痛就痛吧,還帶電擊效果,痛覺似乎都放大了幾十上百倍。
又是一輪雷暴轟炸,天劫與陸安雙方誰也不服誰,都想將對方置於死地,渾然不顧慘遭殃及池魚的科研人員。
生態基地已經步入岌岌可危的邊緣,隨時都可能萬劫不復。
縱使已經與藍星方面取得聯繫,但看到這等規模的天劫,即便強如天玄也是愛莫能助。
從自羅蘭特星歸來的諸多前輩口中,他們已經得知這就是天劫!
只有修士強大到一定程度,成就十階生命體之時才會出現的劫罰。
可即便是羅蘭特星第一戰神季清風,渡劫時也沒這般陣仗。
覆蓋方圓三千里,太誇張了,簡直匪夷所思。
這等天劫威能自然不言而喻,誰敢進去誰死,劫雷可不管你無不無辜。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科研基地這邊只能自求多福吧。
好在九成九的劫雷都被渡劫者吸引至中央區域,剩下的就算誤傷,以科研基地的防衛水平,應該也能挺過去。
大概……
又是一段度日如年的漫長等待,在驚心動魄的煎熬之中,眾多科研人員驚喜的發現,無比壓抑的天劫正在逐漸消退!